李卫民转头问老钱:
李卫民转头问老钱:
“三十七号柜,今天谁领的?”
老钱擦了把汗。
“夜班钳工,周大顺。”
话音刚落,刘光天从门外进来,手里拿着登记纸。
“周大顺今日请假,没进厂。”
“厂门没记录。”
许大茂也赶到了。
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手里小本捏得死紧。
“放映室有人打听过澡堂哪几个柜子常空着。”
“左眉尾断,个头不高,穿灰棉袄。”
二喜补了一句:
“修炉工同伙。”
这下,灰袖箍的脸更难看了。
刘光福从热水房后门跑来,手里攥着半块断牌。
“哥,捡着这个!”
李卫民接过。
牌子上残着两个数字。
七十三。
他转身看向灰袖箍。
“三十七,是给人看的。”
他抬手一指热水房。
“七十三,才是过手口。”
灰袖箍眼底一跳。
李卫民却没急着过去。
他故意把三十七号柜重新封好。
“先查这边。”
灰袖箍明显松了一口气。
下一刻,李卫民转身。
“二喜,吴有德,跟我。”
三人直奔七十三号柜旁边的热水房。
热水房里煤灰厚。
铜水管还在滴水。
木凳靠墙放着,底板被煤灰糊住。
吴有德拿竹签一挑。
煤灰底下,露出一截铁皮边。
二喜掏出工具。
咔。
暗格开了。
里面不是一枚章。
是一整套东西。
真正的“食堂伙食关系临时证明”橡皮正样。
空白伙食关系证明。
澡票编号样张。
更衣牌拓片。
三名工人签字描摹纸。
还有一张证明,已经盖了半截章。
姓名栏空着。
户籍编号却已经填了一串。
户籍编号却已经填了一串。
吴有德只看一眼,脸就变了。
“和医院病退档案员那串编号,只差最后一位。”
澡堂里一下没声。
只剩水龙头还在滴。
一滴。
一滴。
傻柱盯着那枚正章,骂了一句:
“真他娘会洗澡。”
“连人皮都能泡出来。”
这话糙。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老钱转身就往煤房钻。
孙大炮早堵在门口,一步把他逼回来。
“往哪儿洗?”
老钱被按到墙上。
灰袖箍也动了。
他袖口里滑出白蜡和半截钥匙坯。
二喜一把反扣,直接把人按在门框上。
“手挺全啊。”
真厂保卫科负责人这时候赶到。
看见长凳上摆开的东西,脸色一下铁青。
“厂里从没启用过这种临时伙食章。”
他又看向灰袖箍。
“工会也没有澡堂纪律检查组。”
人群瞬间炸了。
“假的?”
“拿澡票害人?”
“这是要把假人塞进厂里啊!”
李卫民把东西一样一样摆开。
三十七号柜栽赃物。
七十三号暗格物证。
假检举信。
澡票回收筐。
更衣牌发放簿。
他手指点在第一包东西上。
“手段很清楚。”
“先拿三十七号柜,嫁祸何雨柱和秦淮茹。”
再点第二包。
“再从七十三号柜,转正章。”
最后,他按住那张半盖章证明。
“用澡票、更衣牌、饭口证明,给假身份补厂内生活痕迹。”
“这不是偷票。”
“这是给假人补一层能进厂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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