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把废菜单一张张交出来,嘴里还嘟囔。
“我这饭盒都快赶上保险柜了。”
许大茂难得没接茬,只把放映室可疑人名补全。
刘海忠站在门口念新规。
声音不大。
这回没人嫌他啰嗦。
修炉工被押上车前,忽然抬头,看了李卫民一眼。
“章只是副的。”
二喜一把按住他。
“正样在哪?”
修炉工低声说:
“已经进了厂澡堂更衣箱。”
……
修炉工那句“正样已经进了厂澡堂更衣箱”,刚落地,孙大炮就要往车上跳。
“我带人封澡堂!”
李卫民抬手拦住他。
“封了,人就不伸手了。”
孙大炮硬把火压回去。
二喜立刻听明白了。
“看门,不惊人?”
李卫民点头。
“厂门你带人守。”
“刘光天盯澡堂外水房。”
“刘光福守菜窖通澡堂那条小路。”
说完,他转头看傻柱。
“你回后厨。”
“饭盒、工衣、更衣牌,都照常。”
傻柱咬着牙。
“这帮孙子,连我澡票都惦记?”
许大茂在旁边小声嘀咕。
“你现在是真值钱。”
傻柱扭头瞪他。
许大茂立刻摸出小本。
“我去放映室,补记谁打听过澡票和更衣牌。”
这话一出,傻柱反倒没骂。
至少这回,许大茂没光顾着贫。
九十五号院里,马灯又亮了一盏。
于莉把登记本翻到新页,写下四个字:
单位澡票。
后头又添上:
更衣牌。
工作衣物。
工作衣物。
秦淮茹把棒梗的书包打开。
饭票、旧澡票边、包书纸边,一样一样放进内袋。
棒梗小声说:“妈,这回我看着。”
秦淮茹摸了摸他脑袋。
“看着,也要记着。”
刘海忠站在门口,照着纸念新规矩。
“饭盒不代传。”
“废票不乱扔。”
“单位签字不随手留。”
风一吹,门边那张纸哗哗响。
这回,没人笑他啰嗦。
傍晚下班铃一响,轧钢厂澡堂门口就冒起了白汽。
工人夹着脸盆,毛巾搭在肩上。
木屐踩在水泥地上,啪嗒啪嗒响。
澡堂管理员老钱坐在门口木桌后,手里攥着一把更衣牌,嘴里不干不净。
“公安查到澡堂来了?”
“洗个澡,还得过堂啊?”
没人接他的话。
李卫民没进澡堂。
他站在门口,看更衣牌,看澡票回收筐,也看热水房门边那层煤灰。
更衣柜一排排靠墙。
编号旧漆掉了不少。
有的牌号歪着,有的锁眼发黑。
白汽一冲,人脸都糊成一片。
这里最适合换东西。
衣裳一换,人就像换了一层皮。
老钱忽然把一块牌子拍在桌上。
“三十七,谁的?”
没人应。
李卫民看了他一眼。
老钱低头,继续发牌。
没多久,澡堂里就吵了起来。
一个戴厂工会袖箍的男人,带着两个“澡堂纪律检查员”挤进来。
嗓门直接压过水声。
“接群众举报!”
“何雨柱把食堂临时伙食章藏在三十七号更衣箱!”
澡堂里一下静了半截。
灰袖箍抬手指向傻柱。
“还有,他偷拿工人澡票,给秦淮茹补单位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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