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报当天传回西城分局。
李卫民正坐在办公室,手指点着城南片区的地图。
军工厂废旧零件能批量流出。
之前炸药定时器里查出的军工专属装置。
两条线开始往一个方向汇。
他拿起电话,拨给王大刚。
“胖六爷先不碰。”
“继续通过麻杆刘放货,把东北倒爷的名声做实。”
“等他自己找上门。”
挂了电话,李卫民把地图上城南片区用铅笔圈了一个圆。
鱼大,得用长线。
——
九十五号大院。
刘光天巡夜时听了几句闲话——王大刚那边又出货了,板车上的东西堆成山。
他把话带回后院。
刘海忠越听越坐不住,一脸焦急。
“你确定?猪肉、白糖、手表都有?”
“爸,我亲眼看的,那排场跟供销社批发似的。”
刘海忠在屋里转了三圈,左思右想。
李卫民手底下的人在外面倒腾物资,这买卖得多大利润?自己在钢厂干了二十年,认识的工友一大把,废铜、钢材边角料,只要打声招呼就能搞到。
他拍了拍大腿。
“光天,你去找王大刚探探口风。”
刘光天第二天在胡同口堵住王大刚,笑着套近乎。
“刚哥,听说您最近生意不错?我是治安互助组的——”
王大刚看了他一眼。
“小刘,回家待着去。”
在王大刚看来,这个刘光天只不过是跟卫民哥住一个院子,自己虽然跟他不熟悉,但是对他爹刘海忠熟悉啊!
那可是一个大草包,一个大草包生出的儿子还能不是个草包?
随后王大刚说完径直走了,根本不带打理刘光天的。
刘光天不死心,跟在后头一路到了北锣鼓巷。
刚走到院门外,后脖领子被人拎了起来。
铁头一只手把他摁在墙上,另一只手攥着拳头,沉声道。
“小子,谁派你盯梢的?”
刘光天差点尿裤子,他可是从小就被刘海忠揍,胆子小的可怕,现在被凶神恶煞的铁头顶住,魂都飞了。
王大刚转身认出人,让铁头松手。
“回去告诉你爸,这事不是你们能掺和的。再跟,我不拦铁头。”
刘光天抱着脑袋跑回家,气喘吁吁把经过一说,又添油加醋描述了板车上的货。
刘光天抱着脑袋跑回家,气喘吁吁把经过一说,又添油加醋描述了板车上的货。
“爸,那猪肉白糖堆得跟小山似的——”
刘海忠拍桌子。
“我亲自去找李卫民。”
当晚,刘海忠提着两瓶白酒登门。
“卫民兄弟,我也不绕弯子了。”他把酒往桌上一搁,“我在钢厂干了二十多年,废铜、边角料,我有渠道。你要是缺供货的人,我能帮忙跑腿。”
李卫民没碰酒。
“刘师傅,你知道倒卖物资被抓是什么罪?”
刘海忠愣了一下,嘴硬道:“这年头谁不换点东西——”
“我做的事有上面批文。”
李卫民打断他,“不是你能碰的。酒拿回去。把心思放在钢厂好好干活上。”
刘海忠僵在那里。
酒没送出去,人被请了出来,这不是白忙活了吗?
娘的!
早知道就别花冤枉钱买酒了!
——
第二天。
于莉在水池边洗衣服,趁没人,把一张叠好的纸条递给路过的李卫民。
纸条上写着三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