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忠近三天连续找刘光天密谈四次。夜间在后院来回踱步至深夜。两次向邻居打听王大刚住址。
李卫民看完,把纸条揣进兜里。
刘海忠这么乱窜,迟早把黑市行动暴露出去。
得给他找点正事干。
当天下午,李卫民给李怀德打了个电话。
“李厂长,轧钢厂三车间副主任的提名,还差一个候选人吧?”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李怀德的声音立马换了个调。
“卫民兄弟说谁,就是谁。”
消息传到刘海忠耳朵里,是傍晚的事。
刘光福从厂里跑回来,一进门就喊。
“爸!厂里通知,你进了三车间副主任提名名单!”
刘海忠正蹲在院里劈柴,斧头差点砍在脚面上。
“你说啥?”
“车间副主任!提名!”刘光福喘着粗气,连比带划,“厂办的人说了,一个月全勤,带头完成生产任务,不能再过问院里的闲事——爸,这是天上掉馅饼啊!”
刘海忠手抖了。
干了二十年,连个组长都没混上。车间副主任?他做梦都没敢想。
他嘴角抽了两下,还想端着架子哼一声“这还差不多”。
可嗓子眼堵住了,半个字没蹦出来。
“成!”
“成!”
第二天早上,他比谁都早出门上班。路过中院时碰见傻柱,主动打招呼。
“柱子,院里的事你多费心。”
傻柱差点把包子噎嗓子里。
到了下午,刘海忠在院中逢人就夸。
“卫民兄弟仗义,真仗义啊。”
傻柱和许大茂蹲在树底下嗑瓜子,互相对了个眼神。
“我赌三天。”傻柱吐了口瓜子皮。
“五天。”许大茂摇头。
阎埠贵路过,听了半天,忍不住插嘴。
“我赌七天。”
傻柱斜他一眼。
“三大爷,您不是被撤了吗?还凑这热闹?”
阎埠贵气得脸通红,张了张嘴,愣是没说出话,扭头走了。
深夜。
北锣鼓巷仓库。
李卫民从空间取出新一批物资:五块上海牌手表、三十斤白糖、十条大前门、两匹棉布。
逐一分装,逐一登记。
密账本上,前两批饵料的回收记录清清楚楚:军用电池四十七节、进口铜线三卷、旧收音机两台。全部编号封存。
吴有德拿着明账过来核对,算盘打了半天,停下来。
“局长,王大刚放出去的货,总价值远超分局经费上限。将来有人查货源,怎么交代?”
李卫民沉默了几秒。
“明账上注缴获敌特物资转化使用。再准备一份缴获清单,跟张奎勇那批战利品混一起。”
吴有德手指搁在算盘珠子上,停了一下。
点头。
“明白。”
第二天一早,鸽子市传回消息。
麻杆刘亲自跑来找王大刚,满脸堆笑。
“王大哥,胖六爷托我带话——听说东北来了大买家,想约个地方见面,谈批量交易。”
王大刚拨通李卫民办公室电话。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李卫民盯着地图上城南那个铅笔圈,手指在桌面敲了三下。
他知道鱼儿上钩了。
四个字。
“让他来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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