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王大刚几人借着辣椒烟往外撤。
铁头断后。
他一扁担抽翻麻杆刘身边的人,又把一袋破煤灰踢开。
灰混着辣椒面。
整条巷子炸了锅。
老猫一瘸一拐跑在前头,嘴还不闲。
“刘爷,回头记得洗脸啊,不然你娘都认不出你!”
麻杆刘咳得眼泪横流。
“抓住他!我要撕了他的嘴!”
那名神秘公安没有追。
他站在墙下,看着几人消失,慢慢收起匕首。
雪地上留下一滴血。
他蹲下,看了一眼。
然后转身进了另一条小巷。
半个时辰后。
废煤棚。
王大刚用门板顶住入口。
铁头扒着缝往外看。
“没人。”
黑子坐在煤堆旁,自己撕开布条包手臂。
伤口不浅。
老猫脱下鞋,从鞋底夹层里抠出那张清单。
纸被汗泡软了。
他翻过来,忽然闭上嘴。
王大刚接过去。
背面有一行极细的铅笔字。
正月十二。
月坛南街招待所后门。
夜十点。
铁头凑过来。
“这是啥?”
王大刚把纸折好。
“鱼线。”
老猫揉了揉脚。
“差点把猫爷脚底板搜穿,这线够贵。”
黑子抬头。
“那个公安,有问题。”
王大刚点头。
“身手不对,搜身更不对。”
他看向外头。
“回去找卫民哥。”
天亮前。
李卫民在秘密仓库见到了王大刚。
李卫民在秘密仓库见到了王大刚。
黑子手臂缠着布,脸色没变。
老猫一进门就坐下,先脱鞋。
“排长,我这脚今天算立功了。”
二喜乐了。
“你这叫臭脚藏机密。”
老猫瞪他。
“你不懂,高手都藏底牌。”
李卫民拿过清单,看完背面那行字,手指在桌面敲了两下。
“月坛南街招待所。”
吴有德脸色一沉。
“和之前无户籍人员出没地点对上了。”
王大刚问:“抓独眼?”
“不抓。”
屋里一静。
铁头皱眉。
“黑子挨了一刀。”
李卫民看了黑子一眼。
“这刀先记账。”
黑子点头。
他信李卫民。
王大刚却没忍住。
“卫民哥,再放他们跑,万一线断了呢?”
“现在抓独眼,只能抓一条小鱼。”
李卫民把清单压在桌上。
“让他相信你们贪财不要命,才有机会摸到蜂鸟背后的钱袋子。”
老猫嘿嘿一笑。
“意思是,我们还得接着吹?”
“吹大点。”
李卫民转身打开仓库木箱。
猪肉。
白糖。
棉布。
两台半新收音机。
十张自行车票。
还有几条大前门。
东西一摆出来,屋里几个人都没说话。
王大刚咽了口唾沫。
“这要扔鸽子市,半个四九城都得知道东北来了财神爷。”
“要的就是这个。”
李卫民看着他们。
“放风出去,昨晚货没丢,人也没怂。”
“东北爷们还要做大买卖。”
老猫拍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