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是大明泉王。
若替大乾开价,立场就太露了。
平雁也看出这一点,便顺势说道:“太子殿下,你应当先问问,大乾想要什么。”
朱标立刻看向她:“皇妃想要什么?”
平雁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她没有急着说话。
越是这样,朱标和胡惟庸越不安。
大乾的战舰、火炮太强。
若大乾真愿意开价,大明哪怕付出不少代价,也未必不能谈。
朱标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
银子?
粮食?
工匠?
沿海贸易?
或者以大明名义承认大乾对高丽、倭地的占据?
只要能换来造舰之术和火炮之法,这些都可以拿回南京再议。
胡惟庸也在飞快思索。
他比朱标更明白技术的重要。
大明若继续守着旧船旧炮,海上永远被大乾压着。
可若能学到大乾的本事,哪怕只学三成,大明水师也能翻身。
到时候,今日丢的脸都能挣回来。
平雁终于放下茶盏。
她看着朱标,语气很淡:“大乾什么都不缺。”
朱标一愣。
胡惟庸也怔住了。
平雁继续道:“大明的粮、铁、木、布,大乾看不上。大明的工匠,大乾也不缺。至于沿海商埠,大明如今还管不好自己的水师,本宫更不放心。”
朱标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胡惟庸强笑道:“皇妃娘娘,天下之大,总有大乾所需之物。大明国力雄厚,绝非无物可换。”
平雁看向他:“那胡相说说,大明有什么,是大乾一定要的?”
胡惟庸张了张嘴。
他想说金银。
可大乾海贸兴盛,灭倭之后必得大量金银。
他想说人口。
可大乾刚拿下高丽,人口已经不缺。
他想说册封名分。
可大乾皇初帝都坐在上面了,还会稀罕大明册封?
他想说同盟。
可大乾的战舰和火炮,已经足够让周边各国低头。
胡惟庸越想,脸色越难看。
朱标也沉默了。
他第一次清楚感受到,大明在这场谈判里竟然没有多少筹码。
大明很强。
陆上强,人口多,疆域广,朝廷威严。
可大乾偏偏要的是海路、火器、战舰、海外疆土。
这些东西,大明拿不出能让大乾心动的价码。
平欣轻声道:“太子殿下,胡相,不是大乾不愿谈,而是大明给不出价。”
这句话落下,胡惟庸脸上最后一点笑也挂不住了。
朱标握紧手指,声音压低:“若大明用金钱购买呢?”
平雁看着他。
朱标抬起头,语气比刚才更直接:“大明可以出银子,买大乾战舰,买大乾火炮。若铸造之法不能卖,成品总能卖吧?”
胡惟庸猛地看向朱标。
他没想到朱标会退到这一步。
可下一息,他心里又动了。
对啊。
大明未必一开始就要图纸。
买船,买炮,也是一条路。
只要先把东西弄回大明,总能慢慢拆看,慢慢学。
平雁没有立刻回绝。
她看着朱标,嘴角微微抬起:“太子殿下,大乾的战舰与火炮,可不是寻常货物。”
朱标心头一紧:“开价便是。”
平雁淡淡道:“可惜,大明的银子,大乾也看不上。”
朱标僵住。
胡惟庸脸色彻底变了。
殿内大乾众臣低头不语。
可那种无声的轻视,比直接嘲笑更让大明使团难受。
大明想问责,问不成。
想交换,拿不出筹码。
想花钱买,大乾连银子都看不上。
朱标站在殿中,第一次觉得太子身份压不住眼前这场谈判。
胡惟庸更是喉咙发干,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大明使团在谈判中,彻底陷入僵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