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门裂缝里探出的触须缠着陈峰右腕。
掌心“陈”字红印渗出金色血光。
周成海把黑色电木圆筒拍在gd-1手摇发电机上。
反相信号顺着裸铜线灌入地层。
暗道里响起胎儿心跳声。
声音不是从远处传来,是从触须内部共振出来。
面板跳字。
鬼见愁核心守护目标苏醒度55%,母体已锁定新锚点生理特征。
“你以为三块牌子是钥匙?”
周成海右手攥着叁号铜牌,左手按住胸口灰黑痂壳。
他声音发颤。
“一九五八年我替卫振国挡那一下,培养液渗进肺里。”
“贺明德说能活十年,我活了十二年。”
“方志远那具壳子养出来的血清只能续命,续不了根。”
触须收紧。
陈峰右臂骨骼发出挤压声。
“只有母体完全苏醒时释放的原液能救我。”
周成海咳出带金丝的痰液。
“沈明兰死了,方静宜废了,你媳妇肚子里那个是唯一能让它认主的锚。”
“孩子第一声哭,就是开门。”
韩少校举枪瞄准。
陈峰抬手制止。
“活口。”
陈峰左手掏出苏清雪灌的鬼见愁活泉水瓷瓶,拇指弹开蜡封。
“你算错了一件事。”
他将整瓶活泉水浇在右腕触须上。
触须表面金色菌丝遇水即缩。
暗道里爆出刺耳的白烟和嘶响。
陈峰右手脱困。
壹号铜牌从掌心滑落,他反手接住。
他将铜牌五角星朝外,按上触须断面。
“母体认的不是沈明兰的血。”
陈峰盯着触须内部层层剥开的金色菌膜。
“认的是我老陈家三代人。”
“我爹陈大山五年滴血激活壹号牌,沈明兰是它没等到我爹才找的替锚。”
“现在我站在这儿――”
他将铜牌用力按下。
触须猛地后缩。
铅门内传来低沉的共鸣声。
“――它等的正主到了。”
周成海脸色骤变,猛地扑向发电机,伸手去拧反相引信筒。
韩少校枪托砸在他右肩。
周成海左臂脱臼,反相引信筒脱手滚落。
小李从侧翼扑上,膝盖压住他后腰,反剪双手上铐。
“别动他胸口。”
陈峰提醒。
“痂壳下面是活的。”
韩少校撕开周成海灰中山装前襟。
右胸到锁骨覆盖着巴掌大的灰黑痂壳。
边缘渗出淡金液体。
皮下金色菌丝随心跳蠕动。
这与方静宜右手烫疤同类,但侵蚀深度更深,已长入肋骨。
“叁号牌。”
陈峰伸手。
韩少校从周成海右手掰下楚字叁号铜牌。
背面五角星右上角磕痕与锁孔凸点吻合。
他同时搜出半卷录音钢丝。
木轴刻字:第四十九组?断拍段。
旁边还有完整反相段母带。
轴芯贴红签:第五十一组?开门拍。
陈峰将叁号牌嵌入铅门最上方卡槽。
三块铜牌归位。
黄铜圆盘内齿轮重新咬合。
铅门缓缓闭合。
探出的触须往回缩。
陈峰命小李换上正常心率段钢丝盘。
每分钟六十下平稳心跳,压制住暗道内残留的反相信号。
面板显示母体苏醒度从55%开始回落。
52%。
50%。
48%。
触须缩到只剩一截指节长短时突然停住。
它在铅门内壁上轻轻一点。
墙上留下拳头大小的淡金色拓印。
拓印内容是一段波形图。
那是胎儿心跳节律,每分钟一百四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