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门裂开两指宽的缝隙,腥甜的冷风夹杂着淡金色雾气喷涌而出。
那根覆满金色菌丝的巨大触须没有扑向举着叁号铜牌的周成海,而是死死缠住陈峰的右手腕。
陈峰掌心,被壹号铜牌烫出的“陈”字左半边红印,此刻正往外渗着血色金光。
“不可能!”周成海死盯着陈峰的手,原本得意的京腔彻底变了调,嗓子劈得像漏风的风箱,“方志远算过!贺世杰也算过!叁号牌是主钥,它该认我!”
陈峰没搭理他。他强忍着手腕上针扎般的刺痛,借着触须拉扯的力道,往前压了半步,左眼瞳孔深处金光一闪。
猎人之眼?极限透视开启。
透过那两指宽的缝隙,陈峰看清了铅门后的真面目。
那根本不是什么天然溶洞,而是一个巨大的、用生铁和厚玻璃打造的圆柱形休眠舱。舱体表面爬满铜绿,焊接处用红漆刷着刺眼的日文:“昭和十五年?满洲第731部队?极秘”。
休眠舱内,泡着一团庞大如肉山、又像百年老树根结的灰黑色活体。无数根淡金色的菌丝像血管一样在它表面搏动,一呼一吸间,整个暗道的温度都在随之起伏。
系统面板在陈峰视网膜上疯狂刷屏:
提示:确认目标本体――鬼见愁核心母体(关东军代号:黄泉之种)。
休眠周期解析完成:母体遵循六十年潮汐活跃期。
1890年:初始活跃,被日军探矿队发现并建舱封存。
1950年:第一周期苏醒,沈明兰意外接触,母体强行绑定其为“初始基因锚点”。
2010年:预计完全苏醒节点。
核心机制揭秘:“找被记住的人”实为母体在休眠期依靠初始锚点的基因序列,寻找纯度更高的直系血脉,以完成彻底的活化蜕变。
陈峰脑子里“嗡”地一声,所有线索瞬间串联。
难怪方静宜只能当个半吊子定位器。难怪沈明兰高烧四十一度二。
因为母体一直在筛选!
“你以为它在认牌子?”陈峰反手一把扣住手腕上的触须,掌心的红印如同烙铁,烫得触须疯狂扭动,却没有缩回,“它认的是血。”
周成海踉跄后退,后背撞在长满青苔的石壁上。他看着陈峰,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越笑声音越大,最后变成了凄厉的嘶吼。
“血?对!就是血!”周成海指着陈峰,又指向靠山屯的方向,“你们都以为我是为了方志远的权力?放屁!方志远那个蠢货,六二年就被贺世杰打成了植物人!我留着他那具喘气的壳子,在东四冷库里养了八年,每天给他灌参须液,就是为了维持他体内那点沈明兰的残血!”
韩少校端着56式半自动步枪,枪口死死锁定周成海的眉心,厉声喝道:“所以你用旧蓝章、死人档案,就是为了掩护你养活体?”
“我不养他,我怎么活?”周成海猛地扯开灰中山装的领口,用力之大连扣子都崩飞了出去。
防化手电的冷白光打过去,韩少校和几名战士倒吸一口凉气。
周成海的胸口,赫然爬满了灰黑色的痂壳,几根淡金色的菌丝甚至穿透了皮肤,在空气中微微颤动,散发着和铅门后一模一样的甜腥味。
“五八年,我替卫振国挡了那罐泄漏的培养液。医院说我活不过三个月。”周成海眼底满是疯狂,右手的白手套死死抓着胸口的痂壳,“但我活下来了!靠着方志远壳子里提炼的血清,我活了十二年!可现在,那具壳子里的血活性不够了,压不住我体内的反噬了!”
他死死盯着陈峰,眼球上布满血丝:“二一年?我等不到二一年!贺明德那个老顽固想把这东西关死,我偏要让它提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