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苏怀安和赵惠兰一同回来,身后还跟着一进门就大呼“好香啊!”的苏景皓。
看到满桌丰盛的菜肴,赵惠兰有些惊讶,一边换鞋一边笑道:“哟,咱们家大厨师今天怎么这么有兴致?这一大桌子,赶上请客了。蕴舟啊,是有什么好事?”
苏蕴舟正端出最后一道清蒸鱼,笑了笑,目光扫过兴奋地已经凑到桌边的弟弟:“妈,您这话说的,咱家平时吃得也不错呀。
硬要说好事嘛……小皓放假回家,算不算?给他接风洗尘,庆祝一下咱们家未来的大学生凯旋归来!”
“算!当然算!还是老姐最好!”苏景皓立刻接口,夸张地吸了吸鼻子,迫不及待地坐下,“妈,爸,快洗手吃饭!我要饿扁了!”
赵惠兰被小儿子一打岔,笑着摇摇头,没再追问。苏怀安默默地去洗了手。
饭桌上气氛热烈。
苏景皓说着学校里的趣事,苏蕴舟不时接话,赵惠兰询问着小儿子的学习生活,苏怀安偶尔说两句。美食果然是最好的润滑剂,一家四口说说笑笑,其乐融融。
苏蕴舟帮着母亲收拾好碗筷,泡了一壶消食的普洱茶端到客厅。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打开电视,在父母对面的沙发坐下,看向他们。
苏景皓看看老姐,又看看父母,敏锐地嗅到了一丝“家庭会议”的味道,乖乖闭上嘴。
“妈,”
“有件事,想跟你们商量一下。我今天……定了一艘新船。”
赵惠兰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晃,热水溅出几滴,她抬头看向女儿:“新船?蕴舟,你年初订的新艘这么快完工了?”
“妈,不是那艘船。”苏蕴舟迎上母亲的目光,“是一艘更大的、能跑得更远的新船。‘福宁号’适合近海,但我想去公海看看。”
“公海?!”赵惠兰脸上的笑容被震惊和担忧取代,“那得多远?多危险?不行!蕴舟,这不是闹着玩的!近海捕捕鱼,平平安安的不好吗?干嘛要去冒那个险?”
苏怀安轻轻拍了拍妻子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妈,您听我说完。”苏蕴舟语气平稳,但语气中透着坚持,“近海的资源有限,好的渔获越来越难找,价格也上不去。
我要是一直想做这行,就必须往外走。公海渔业资源更丰富,机会也更多。这不是一时冲动,我考虑、计划了很久。”
“新船的抗风浪能力、安全设备和续航都是一流的,远不是‘福宁号’能比的。”
“接下来,我会去把驾照升级,把远洋航行需要的资质都考下来。”
“每次出海,都会做最详细的路线规划和应急预案,卫星电话、定位系统船上都是配齐的。”
“我不是去冒险,是想认真做一份能长远发展的事业。”
这话是说给父母听的,是为了让他们安心。但只有苏蕴舟自己知道,驱动她做出这个决定的,远不止这些理性的规划。
她拥有的“金手指”,只和海洋有关,离了这儿,什么都不是。
但同样,只要在大海,就是她的底气根源,
近海已经被‘霍霍’的差不多了,像上次珍珠那样的收获,没个十几年,都不可能再有。
银行卡里躺着的那些钱,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足够躺平一生,衣食无忧,甚至活得相当滋润。
但苏蕴舟不甘愿这样。
金手指哎!这得是多大的运气才能拥有!多渺茫的机缘,才能砸落在她这样一个普通人身上?
难道就是为了让她攒够几千万,然后过上富足、安逸的躺平生活吗?
她读过的那些故事,看过的那些世界,主角们哪个不是凭借天赋或机遇,挣脱桎梏,去闯荡更广阔的天地?
她的天地,就在这片深蓝之下。她的透视能力,是专为那片大海而生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