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渊愕然:“草民不敢!”
萧执轻声问:“穿着阿满一针一线缝出的衣衫的感觉好吗?”
“享受她五年全心全意爱恋的感觉好吗?”
他一步一步走向陆文渊,俯身在他耳边开口:“你知不知道,这五年中朕无时无刻不想杀掉你!”
帝王的声音如同阴冷的毒蛇在耳边响起。
陆文渊牙齿发颤:“陛下?”
他与秦满,难道不是男盗女娼,一时兴起,而是……
“朕想让阿满过得好,所以点你为状元。”萧执声音依旧不紧不慢在他耳边响起,“朕想让她不弱于人,所以让你步步高升。”
“你为何就不知道珍惜,为何一定要伤她的心呢?”
“陆文渊,你真该死啊!”
陆文渊再也无法保持姿态,他一屁股坐在地上,随着萧执的逼近向后蠕动。
“早在阿满求朕与你和离的时候,你就该死的。”萧执步步逼近,“但朕不能杀你,朕要阿满亲自动手,要阿满亲自将你的身影从她心中抹去,要她看透你的狼狈无力,再想不起你半分好。”
“朕成功了,你也要死了。”
“可现在,为何又要出现在阿满身边,破坏我们的感情呢?”
陆文渊的世界,在萧执的几句话中轰然坍塌。
这些年,他意气风发,官运亨通。
他以为这是他能力所致,以为是他拜了个好老师,以为是他得到了皇帝恩赏。
可原来……
一切都是因为秦满。他是秦满的丈夫,那个心悦她的帝王就能赠与他一切。
可当秦满不再爱他,他也就失去了所有价值。
他以为的学识、以为的能力,是他人生中最不重要的事情。
“不,这不可能!”这个事实,对于眼高于顶的陆文渊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
宰相之才,天生聪慧,这才是他!
他怎么可能是依靠秦满才走到如今的?
更可笑的是,如今他竟然连秦满都弄丢了。
他的狼狈,让萧执唇角微微翘起:“五年前,你摘走了朕的明珠,却不知珍惜。”
“现在,把朕的明珠还给朕,你可以……放心地去死了!”
“带走,押送大理寺。”
“不!”陆文渊的声音猛然抬高,“你不能这么做,强夺臣妻,你这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我可以给你们打掩护的,只要放我一命!”在生死危机下,陆文渊露出最丑陋的姿态,“我来为你们堵住悠悠众口,她是你的,我不会碰她!”
“只要让我活下来!”
“砰!”萧执一脚踹在他的胸膛上,“打掩护?你也配?”
“朕与她,从没有不可对人说之事!”
陆文渊愣住了:“你难道,要纳她为妃?”
萧执冷笑一声,不再与他多。
这种人,怎么会懂他与阿满之间的情感。
陆文渊被拖出小院的那一刹那,终于忍不住恐惧威胁帝王:“你难道不怕我将这事昭告天下?”
到时,他们不会有好下场的。
皇帝难道就不在乎史书上的记载吗?
“去,朕求之不得!”萧执没有半点动摇。
倘若不是秦满不想暴露关系,他又怎能隐忍至今?
去宣告好了,正好他可以顺势将秦满带入宫中,让天下人都知晓他们之间的关系!
陆文渊愣愣地看着房门,耳边回荡着萧执的声音,喃喃道:“疯子,你们都是疯子!”
然后又哈哈大笑:“傻子,我是个傻子!”
齐永宁不疾不徐地走到他身边,脚尖点了点他的衣衫,慢条斯理道:“把这玩意儿给咱家脱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