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
秦映雪脸上的笑容迅速消失,声音急促,“你要小心黄玉杰。”
沈晦一怔。
秦映雪压低声音,“黄玉杰和我们住一家酒店。早上吃早餐的时候,我无意中听到他和韩强两个人在细谈,找一本账册,说那里面藏着顾家宝藏的线索。黄玉杰说……说那账册里记的不是财物,是‘钥匙’。”
“钥匙?”
沈晦心中一紧。
“对。他们还提到了一个名字,顾文渊的私人秘书,姓陈。”
秦映雪说,“黄玉杰说,当年顾文渊转移藏品时,这个陈秘书是唯一知情人。他手里可能还有另一本账册,或者……一份地图。”
沈晦脑海中飞快闪过那些密语符号。如果秦映雪说的是真的,那么顾文渊很可能做了两手准备。一本账册藏在赵家,另一份线索留在陈秘书手中。
“那个陈秘书现在在哪?”
“不知道。”
秦映雪摇头,“黄玉杰说那人解放后就失踪了,可能去了海外。但他们在津门找到一个线索――陈秘书有个孙子,现在还住在老宅。”
津门。又是津门。
沈晦想起账册中那条玉璧记录:“丙寅年九月,于津门得战国谷纹玉璧……”
一切似乎都指向那个地方。
“映雪!这些事,秦叔叔知道吗?”
沈晦看着她。
摇摇头,秦映雪说:“当时,我是隔着一个屏风听到的。没来得及告诉他,就上车来这里了。”
秦映雪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门外传来脚步声,秦映雪立刻换回笑容,提高声音:“你看看,这《永乐大典》的纸张,确实与一般明版不同……”
门开了,秦烨邦笑呵呵走进来:“怎么样,小沈!看出什么门道了?”
沈晦定了定神,转身指向书册:“这纸张是桑皮纸,帘纹宽而清晰,确是明代内府用纸。不过……”
他话锋一转:“这册《永乐大典》是民国时期的影印本,不是原件。”
秦烨邦点点头,说道:“好眼力!这是三十年代商务印书馆的影印本。”
说完,向身后看了一眼,确认没人注意这边,才压低了声音说道:“小沈!你和赵金卓好像关系不一般啊,怎么回事?”
淡淡一笑,沈晦说道:“也没什么,就是这两天我帮他看了几样东西,他挺信任我。”
点点头,秦烨邦说道:“赵金卓虽然是个生意人,但他手里的东西的确不一般。”
说这话时,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沈晦一眼,“小沈!今天这场活动我不敢兴趣。但明天据说要有一只雍正五彩的官窑大盘现身,你可得帮我掌掌眼。看准了,是不是珍品。还有就是价格,多少钱入手比较合适。当然了,是不是珍品更重要一些。”
三人重新回到院中时,参加活动的买主和卖主,在三两一堆儿地讨价还价。
陈炜凑了过来,问道:“小晦!你有没有入眼的东西?今天这些东西,我可没一件儿在行的。”
沈晦压低声音说道:“昨天那本《文选》要是露面,五万以内就拿下,回头六万出给我。”
“得嘞!”
陈炜再出息,终究也是个下乡铲地皮、街头摆地摊的脑袋,经济利益是他最看重的。五万入手,六万出手,一倒手就是一万块的利润,他哪能不动心。
沈晦自然也是奔着利益去的。那册《文选》若能拿下,找个识货的主,二十万以内都算捡漏儿。
虽然和赵金卓算是有了点合作关系,但这样的大漏摆在眼前,哪有不捡的道理。与其让那些半懂不懂的人懵懵懂懂地捡走,还不如自己收过来。
没等沈晦多等,那册《文选》便被推了出来。
“为感谢各位贵宾光临,我忍痛割爱,决定转让这册《文选》。哪位看上了,随时可以找我谈。”
赵金卓笑盈盈地说道。
沈晦暗暗朝陈炜递了个眼色。陈炜立刻会意,扯着嗓子开口喊道:“赵老板!这册书我要了,一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