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却有人嗤笑一声:“一万?这可是金陵书局的刻录版《文选》,品相这么完整,你也好意思开这个口?我出两万!”
顺声音一看,说话的竟然是韩强。
沈晦明白,韩强和黄玉杰那边的人明显在和陈炜较劲。表面不动声色,暗地里向陈炜打了个手势。
“三万!”
陈炜还算沉得住气,提了一万。
“三万五!”
韩强犹豫了一会儿,加了五千。因为在黄玉杰的心思里,这册《文轩》入手价最多也就四万,现在加到三万五,也就算是极限了。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韩强刚喊出三万五的价儿,没过几秒钟,陈炜的“四万五”就报出来了。
“哦……”
一听这个价儿,不光是黄玉杰和韩强,在场很多人都爆出了不可思议的声音。
这个价格也让赵金卓有些意外。
他对这册《文选》非常了解。虽然保存的还算精美,但毕竟不全。金陵书局的名头在业内也受推崇,可刊印的古籍存世量却相当大,所以这册《文选》的价格最多也就四万。
听到四万五的报价,赵金卓的眼睛也亮了起来。
成交后,赵金卓笑呵呵地走过来:“哎呦,小陈!没想到你也开始玩古籍了。”
陈炜笑着摆手:“哪儿啊,赵老板,我也是受朋友所托,帮个忙而已。东西我就是过过手。”
沈晦暗自松了口气,与陈炜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方才那番竞价,看似是韩强在抬杠,实则背后是黄玉杰在试探底线。沈晦正是看准了对方那“既想争面子又心疼钱”的脾气,才示意陈炜一步到位,直接喊破对方的心理防线。
果然,对面站着的黄玉杰脸色有些发青,手里的折扇开合了几次,终究没再出声。韩强则凑在他耳边低语,神色间满是不甘。
“下面是……”
赵金卓的声音再次响起,下一件拍品即将登场。
沈晦对那件东西并无兴趣,只微微向后一靠,目光落在陈炜刚送来的那册《文选》上。锦函微启,纸墨清香隐约飘出。他伸手轻轻抚过封面上“金陵书局”的朱文印,指尖在那略凸的印文上停留片刻。
“小晦!这价……是不是有点高了?”
陈炜趁人不注意,压低声音问。
“高不高的另说,这六万你收好。”
沈晦合上锦函,用手机给陈炜转了账。
这时,对面忽然传来韩强不怀好意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刚好能让周围人听清:“三万多的东西,愣是四万五入手。完事儿还得意洋洋的……现在这古玩行里,真是什n人都有,不知天高地厚。”
在场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表面上这话是说给大伙儿听的,可字字句句,都是在埋汰沈晦呢。
沈晦只当没听见,目光仍停留在手中那册《文选》上。
“小沈啊!你就别端着了,你入手的那本《文选》到底怎么回事儿,你就说说,省得大伙儿心里都惦记着。”
沈晦正琢磨怎么离开这儿呢,身后响起了易峰楼的声音。
回头一看,果然是易峰楼缓步走了进来。
“易老!您来了。”
“易老!荣幸,荣幸。”
“哎呦,易老!多少日子没见了,您风采依旧啊!”
……
随着易峰楼的脚步,周围人都恭声地和他打着招呼。
赵金卓更是快步迎上去,笑呵呵地说道:“易老!您能来真是太好了,我这儿都以为您忙,不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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