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小心地倒出一枚青白玉璧,放在石桌上。
玉璧直径约八厘米,青白玉质,表面有自然的褐色沁斑。璧面满饰谷纹,排列规整,雕工精细。边缘有一道细微的绺裂,正如册子中所记。
“这枚玉璧,是曾祖父去世前交给祖父的,说是顾家传承的信物。”
赵金卓的声音低沉,“但它和密语有关……我从来没想过。”
沈晦拿起玉璧,入手温润。
他闭上眼睛,尝试感知。
“识藏”的能力缓缓展开――
影像中,年轻的顾文渊在津门的古玩店中,仔细端详着这枚玉璧。店主是个精瘦的老者,两人讨价还价,最终以三百银元成交。
画面一转,顾文渊回到书房,在册子上记录这笔交易。他写下“此璧可对照”几个字时,眼神深邃,仿佛在谋划着什么。
再后来,时局动荡,顾文渊将一批批藏品装箱、转移。深夜的书房里,他对着这枚玉璧沉思良久,最终将它贴身收好……
影像结束。
沈晦睁开眼,将玉璧还给赵金卓。
“这枚玉璧确实是关键。”
沈晦说,“顾老先生将它作为信物传承,不仅仅是因为它的价值,更是因为它是指引。”
“指引?”
“对。”
沈晦翻开册子,指着其他几条记录,“我怀疑,密语中每一个符号,都对应册子中的一件特定藏品。而这些藏品,可能共同构成了一张地图,或者一个坐标。”
赵金卓若有所思:“你是说,我们需要找出所有被符号标记的藏品?”
“不止如此。”沈晦摇头,“我们还需要知道这些藏品现在的下落。顾老先生当年将它们分散藏匿,可能每件藏品都藏有线索的一部分。”
赵金卓的脸色变得凝重:“如果真是这样……那难度就更大了。这些藏品,很多都已经散佚,不知所踪。”
“但也可能有些还在。”
沈晦提醒,“比如这枚玉璧,就一直由你们家族保存。其他的,或许也能找到线索。”
赵金卓沉吟良久,最终下定决心:“好,我们就从这个方向入手。我会把家族中还保存的、册子上有记录的藏品全部整理出来。同时,我也发动人脉,打听其他散佚藏品的下落。”
“我来负责对照密语,找出所有被标记的藏品。”
沈晦说。
两人分工明确,计划就此展开。
……
就在两个人说定了后,今天来参加交流活动的人陆续来了。
陈炜是第一批到的。一大清早接到沈晦的电话让他自己过去,他就有些等不及了,不到十点已在门外候着。
“小晦!怎么回事?你怎么来得这么早?出什么事了吗?”
陈炜急切地问。
沈晦摇摇头,笑道:“没事,赵老板找我来讨论点儿问题。”
“哦……”
陈炜半信半疑地看着他,还想再问什么,可这时候其他受邀参加活动的人也陆续到了。
除了昨日到场的人之外,秦烨邦和秦映雪也来了。秦映雪与沈晦深深对视了一眼,便随父亲转身去应酬其他人了。
没过多久,黄玉杰和韩军也赶到了现场。
“各位贵宾,今天我们就进行古籍善本的交流活动。”
赵金卓站在人群中央,笑呵呵地说道,“今天在这里展示的古籍善本,不单是我个人的藏品,还有其他藏家提供的珍本。各位可以随意鉴赏,要是有看中的,可以直接与货主交流,或者是找到我。我也愿意为大家牵线搭桥,当个中间人。”
在一片笑语寒暄中,众人纷纷走向自己感兴趣的物件。
“赵老板!”
赵金卓刚转身,黄玉杰就凑上前来,“昨天您展示的那本账册去哪儿了?我想再看看……”
“嗯?”赵金卓故作不解地看着他,“黄先生对那账册有兴趣?可那是我自己的旧藏,说实话没多大价值,就是东西少见,拿出来让大家瞧个新鲜,没有出手的打算。”
“可我确实挺喜欢那件儿东西的。”
黄玉杰仍不死心,“赵老板!看在您跟我爸爸是多年朋友的面子上,您开个价儿,价钱好商量。”
赵金卓摇头道:“不好意思,那东西我已经送人了。”
“送人了?您、您怎么能把那么重要的东西随便送人呢?”黄玉杰一时情急,声音没压住,引得周围人都看了过来。
赵金卓脸上露出讶异,心里却暗暗发笑。他早知道这小子昨日也看出那账册里藏着什么,只是线索不足,想带回去细究罢了。
他微微一笑,说道:“那本账册,我送给沈晦沈先生了。”
“沈晦?您居然送给他了?!”
黄玉杰眼中不仅闪过惊讶,更透出一股压抑不住的愤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