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开手机里拍摄的册子照片，快速翻找，终于在中间一页找到了相关记载：

“丙寅年九月，于津门得战国谷纹玉璧一枚，青白玉质，沁色自然，纹饰规整。惜有小绺，不碍大观。以三百银元易得，藏于东厢第三柜。”

文字旁边，画着一个简单的玉璧线描图，形状与照片中顾文渊佩戴的极为相似。

难道顾文渊将自己收藏的玉璧随身佩戴？

还是说，这枚玉璧本身就是线索的一部分？

沈晦继续往下看这条记录，注意到末尾有一行小字批注：“此璧可对照。”

对照？对照什么？

沈晦心中一动，想起赵金卓展示的那些密语丝线。其中有一条，似乎提到了“璧”字。

他回忆着那些淡金色的字迹，在笔记本上凭记忆画出了部分符号。虽然不能完全还原，但大概轮廓依稀可辨。

其中一组符号，形状很像一个圆环，中间有点。旁边标注的数字是“丙寅九，东三”。

丙寅年九月，东厢第三柜。

完全吻合。

沈晦心跳加快。

他似乎找到了破解密语的钥匙――册子中的实物记录，与密语中的符号，存在对应关系。

如果这个推测正确，那么每一条密语，都可能对应册子中的某一件藏品。而这些藏品的位置、特征、甚至是交易时间，都可能构成密码的一部分。

有了这个发现，沈晦心里做了个决定，答应赵金卓的合作。

这不是冲动的决定，而是权衡利弊后的选择。黄玉杰已经步步紧逼，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出击。与赵金卓合作，至少目前看来是相对安全的选择。

而且，破解顾文渊留下的谜题，对沈晦本身也有吸引力。这不仅关乎宝藏，更关乎一段被尘封的历史，一个收藏家在家国动荡之际的抉择与坚守。

“识藏”让他能够看到物件的过去，而现在，他有机会亲手揭开一个更大的历史谜团。

吃过早餐，沈晦给赵金卓发了条短信，约他在停云馆见面。

赵金卓很快回复：“九点，老地方。”

八点五十分，沈晦来到停云馆。门虚掩着，他推门而入，穿过庭院，看到赵金卓已经在厢房前的石桌前煮茶。

“沈先生！早。”

赵金卓抬头，眼中带着期待，“考虑好了？”

沈晦在他对面坐下，直截了当：“我答应帮你。但我有几个条件。”

“请说。”

“第一，合作期间，所有发现共享，不能隐瞒。”

“当然。”

“第二，如果找到东西，我要优先选择其中三件，价格按市场价计算。”

赵金卓沉吟片刻：“可以，但必须是找到的全部藏品中挑选，不能是预先指定的。”

“成交。”

沈晦继续说，“第三，黄玉杰那边，你需要想办法牵制，确保他不会干扰我们的行动。”

赵金卓点头：“这一点我已经在安排。黄玉杰最近在北方有一笔大生意，我让人给他透露了点风声，他这两天应该会离开西安。”

沈晦有些意外，没想到赵金卓动作这么快。

“最后一个条件。”

沈晦看着赵金卓的眼睛，“无论最终发现什么，涉及到你家族隐私的部分，我有权保持沉默。”

赵金卓深深看了沈晦一眼，缓缓点头：“我答应你。”

两人以茶代酒，碰了一杯，算是达成了合作。

“那么，我们现在可以开始了。”

“开始？”

赵金卓一愣，“你找到答案了？”

沈晦微微一笑，从包里取出一张纸，上面画着一些奇异的符号，“我可能找到了破解密语的方法。”

赵金卓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这么快？”

“只是推测，需要验证。”

沈晦将纸推到对方面前，指着那个圆环符号，“这个符号，对应的是不是一枚战国谷纹玉璧？丙寅年九月得于津门，藏于东厢第三柜？”

赵金卓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走进厢房，片刻后拿着那册子和放大镜出来。他翻开册子，找到那条记录，又仔细对照沈晦画的符号。

“完全正确……”

赵金卓的声音带着颤抖，“这个符号我研究了很多年，一直以为是代表方位或者数字……你是怎么想到的？”

沈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顾老先生生前，是不是常佩戴一枚玉璧？”

赵金卓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