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两个壮汉挡住了自己的去路,沈晦下意识地把手里的背包甩到了身后。
眼睛里露出恐惧的眼神,“你……你们要干什么?”
“兄弟!别急着走啊!”
大建在身后阴阳怪气地说道:“我这儿还真有几件东西。要不你留下来上一眼?”
眼睛一翻,沈晦冷着脸说:“有什么像样的吗?要都是普货,那就算了。”
龇着牙,呵呵一笑,那个大建说道:“你刚才说的那句话特别好,古玩行儿买东西全凭个人眼力。东西对不对,好不好的,你自己看,我说得再好都没用。”
说完,一摆手,那两个壮汉手下转身就进了屋,没一会儿,院子里那张破桌子上,摆了八件瓷器。两件儿胆瓶,两只茶碗,两个青花缠枝莲的罐子,一把茶壶,一只玉壶春瓶。
“这位兄弟!看看吧,这些可都是我平时舍不得拿出来的东西。”
说着话,大建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沈晦,“不过,咱们事先说明白,这些东西的价格可不便宜。”
微微一笑,沈晦说道:“只要东西我看上了,钱不是问题。”
说着,沈晦就来到桌子前,两只眼睛在那八件东西上来回骚了两遍。没有一件儿射出宝光的,反而有两件儿东西散发出缕缕的死气。显然那是两个妖罐(做过手脚的东西)。
扭脸看着大建,沈晦邪魅地一笑,说道:“大哥!算了,您这几件东西我都没看上。”
“什么?这可都是高路分(高等级)的东西,虽然不是官窑,但也都是民窑里的细路货,你的眼力也太一般了吧。”
大建撇着嘴,说道。
呵呵一笑,沈晦说道:“大哥!我不知道你是有意在试探我,还是跟我打岔、逗壳子。我说得明白点儿,你这八件东西,有六件是新的,没年份。是近些年高仿的,有点儿技术含量,一般人看不出来。这两件儿是妖罐,老底、老罐身冷接的。你给我一把刀,我能从接口那儿把它分开,你信不信?”
摇摇头,沈晦说:“算了!你这些东西……我直说啊……没一件儿是真的。”
说完,沈晦又抬腿要走。
“站住!”
这会儿的大建可是真急了,并不是因为沈晦的眼力毒,当面儿戳穿了他那八件东西都是假货,而是相信了沈晦说的,那只祭红釉的供碗是个真品。
李宏伟五万收,转手就卖了九万,以现在的市场行情,十五万好卖,二十万也有销路。要是能在手里沉上个三年五载的,五十万都有可能冲上去。
眼见这么大一个漏儿要在自己眼前跑了,他能不急嘛!
往沈晦面前一站,大建阴恻恻地一笑,说道:“兄弟!好眼力,佩服!不过,我还想跟你谈笔买卖。”
“难道你还有好东西?”
沈晦以怀疑的态度问道。
“呵呵……兄弟!先头儿你从宏伟手里买的那只碗,那只祭红釉的碗,实不相瞒,是我的。”
大建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现在忽然想起来了,那只碗是我爸爸的命根子。就这么偷着给买了,回头再把他老人家气个好歹的,我实在是不孝。”
“那只碗是你的?不对吧!”
一指李宏伟,沈晦说道:“我可是在他手里买的,跟你不犯关系。你也少跟我来这套。”
说着,就把背包向身后藏,脚底下就开始往门口走。
“刷!刷!”
两条人影一闪,就堵住了门口,也堵住了沈晦的路。
“怎么回事儿?你跟他们一块要黑吃黑?”
沈晦回头瞪着李宏伟质问道。
李宏伟开始也没反应过来,直到沈晦冲他挤了挤眼睛,他才反应过来。
“张建!你这就太不地道了吧?”
走过来,挡在沈晦的面前,“东西你卖给我了,我卖多少钱就跟你没关系了。怎么着?你拉出去的屎还带往回坐的。”
抬手一推李宏伟,张建说道:“那只碗我现在才想起来,我爹告诉我,就是把我这个儿子卖了,那只碗也不能卖。我昨晚打了一宿麻将,脑袋不好用,给你拿错了。”
说完,随便从桌子上拿起一只青花碗,“这才是我要卖给你的。识相的,痛痛快快地把那只碗给我拿回来,不然……”
“不然,你们哥俩就都给我留下。”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门口的两个壮汉手上寒光一闪,各自拔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你们要干什么?杀人越货?”
沈晦装出一脸恐惧地问道。
呵呵一笑,张建说道:“兄弟!对不住了,在这儿我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