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宏伟疯狂地拨打了一大通电话后,终于和他那个所谓的“朋友”联系上了。
按照沈晦事先交代的,李宏伟努力装出一副发大财后的兴奋,告诉对方那只通红通红的红釉大碗转手就卖了九万。
“大建!你手里还有东西吗?或者你知道谁手里有。”
李宏伟用极具诱惑的声音说道:“发大财的机会,咱得抓住啊!”
拿着电话,又说了一阵子,李宏伟终于松了一口气。抬头看着沈晦,说道:“成了。一个小时后,他联系我,告诉我见面位置。”
点点头,沈晦扫了一眼两边摆满了旧货的街道,“走吧!咱们也溜达溜达,说不定能弥补一下你的损失。”
“这儿?”
李宏伟一脸嫌弃地说道:“我都走了两圈了,最好的东西就是嫁妆瓶了,没啥可逛的。”
其实,沈晦知道,李宏伟是惦记着早点儿把被骗的那五万块要回来,心绪不宁而已。
微微一笑,沈晦说:“走吧!待着也是待着。要不这一个多小时干嘛去呀!”
说完,拉着他就向街道里面走去。
说实在的,来这儿摆摊卖旧货的也不全是等待拆迁的居民,也有常年跑码头、打游击的古董文玩贩子。混在其中,目的是碰运气,抓个冤大头忽悠几件儿东西出去。
可能看人,沈晦分辨不出谁是拆迁户,谁是小贩子。但从摊上摆的物件儿,沈晦一眼就能区分出来。
不过,来这儿摆摊的贩子,也不是什么大手儿,摆出来的东西假的多、真的少。就算是真的,要嘛是年份浅的普货,要嘛就是没什么价值的残件儿。
一路走下来,沈晦连弯腰都懒得弯。
倒是把李宏伟急得直冒火。
“小晦!没啥可看的,咱们还是往外走吧。回头,那王八蛋联系我,咱们也不好往外走啊!”
沈晦一笑,说道:“你急什么?我敢向你保证,对方比你急。放着我这个冤大头宰不着,他能不急吗?”
说完,压低了声音说:“你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吗?我敢跟你打赌,他现在肯定在四处串货,等着卖给我呢。”
“啊……?”
听完沈晦的话,李宏伟张着嘴,伸长了舌头,一脸的懵逼。对沈晦的话,他肯定不相信,但沈晦说得又全合情合理。
“师傅!这个瓷杯子怎么卖?”
就在李宏伟呆在那儿,琢磨沈晦话里的意思时,那边的沈晦已经蹲在一个小摊位边,手里拖着一个茶碗儿问价儿了。
“一千!”
四十多岁的摊主想都没想就报了个价儿。一听口气,沈晦就知道这位是个贩子。
心里暗笑,脸上却没带出来,点点头,又拿起一个小葫芦形状的瓷瓶,“这鼻烟壶呢?”
摊主看了一眼那件儿东西,轻蔑的一笑,说道:“那不是鼻烟壶,是药瓶。晚清的,五百。”
沈晦哪里看不出那是药瓶,识藏之能下,什么宝物、妖怪都无所遁形。
不动声色地又拿起一坨锈蚀在一块的铜疙瘩,“这块铜钱呢?”
“三十!”
这时,又来了一个看物件儿的人,把摊主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十块行吗?”
沈晦趁机讲价。
瞄了一眼那件儿东西,摆摆手,“行!”
一笑,沈晦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的递了过去。
摊主一看,奚落地一笑,“小伙子!十块钱的东西,你掏出一张这么大的票儿,是不是逗我呢?要买就换小钱儿来,不买就赶紧走,别跟我这儿捣乱。”
沈晦心里得意,脸上却露出了尴尬的笑容,“不好意思!大哥,我没零的。你看这样行不,一百块,除了这几个铜钱,把这个小铜佛像搭上行吗?”
说着,就从一堆小玩意儿里捡出一件儿缺了一个底边儿的小铜佛像,太小了,也就五公分不到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