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摊主的脸上露出的笑容愉悦了不少,显然,他是有便宜可占了。
“行啊!我也不挣你钱了。开个张。”
说完,从沈晦手里接过那张红彤彤的“毛爷爷”,转脸儿和别人谈买卖去了。
“这是什么呀?”
走出去几步,李宏伟感觉到沈晦有事儿,低声问道。
沈晦在手里把那尊小铜佛擦拭了一下,说道:“算是捡了个小漏儿。别多问,往前走。”
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沈晦挺羡慕李宏伟这个人的。简单、容易满足,知道沈晦捡了个小漏儿,他的心情马上就阴转晴了。
就见他乐颠颠地跟在沈晦身边,看看这个,摸摸那个,刚刚被骗走五万块的事儿立马就好像跟他没关系了一样。
可惜,走到街尾了,沈晦也没再有什么收获了。
恰巧那个骗子大建电话也打了进了,告诉李宏伟一个地址,两个人打车赶了过去。
不太远,一个位于一片棚户区中心地带的小院子。一个瘦弱的小青年把沈晦和李宏伟带过去后,就关上院门儿走了。
而院子里站着三个男人正等着他们。
看见领头那个戴眼镜留长发的男人,李宏伟顿时就瞪大了眼睛,攥起拳头就要冲过去。
手疾的沈晦立马在他身后暗暗拽了他一把。
还好,李宏伟的反应也算快,脸上的表情马上从愤怒转变为兴奋。
“大建!你可给我拉了个好物件儿,这只瓷碗被这哥们儿九万收了。”
瞄了一眼身旁的沈晦,接着说道:“后悔呀!咱不懂,要是我能有你那份儿眼力,这只碗十五万都是漏儿。”
说着话儿,李宏伟还流露出捶胸顿足的懊悔劲儿,把对面儿三个人看得面面相觑,直发蒙。
估计他们自己都怀疑原本的坑人局,意外遇上了真玩意儿,走宝了(看走了眼而错失珍宝)。
站在前面的大建显然是三个人的头。
往前迈了一步,眯缝着眼睛说:“宏伟!那只碗你真的九万出手了?”
“那还有错?”
一拍身边儿沈晦的肩膀,说道:“这个哥们儿的眼力可真叫一个毒,一眼就看出那只碗是晚清祭红釉的供碗,九万收了。还问我这碗是哪儿收的?应该是一套四只,如果凑齐了,他出五十万。”
说着,就往前走了两步,压低了声音说,“大建!财神爷我可给你带来了,你手里要是有东西就别藏着掖着的。发财的机会可不是天天有的。不过……”
李宏伟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哥们儿!你今天这笔生意要是做成了,我这个拉纤儿的你可不能白用。”
大建的眼睛看着沈晦,脸上阴晴不定,低声问李宏伟,“他真有那份眼力?”
“那还用说。”
李宏伟毫不犹豫地说道:“我是服了。不过,你大建也是行儿里的‘虫儿’,你和他的眼力不知道谁厉害啊!”
一语双关,把向来目空一切大建的火儿给拱起来了。
又眯了眯眼睛,大建往前走了两步,说道:“这位兄弟!你看那只碗是老的?”
沈晦点了一下头,说道:“肯定是老的啊!要不然我能出九万入手嘛!”
“那你说说,那只碗到底怎么回事儿?”
一听这话,沈晦知道这个大建是在考自己。
“祭红釉供碗,晚清的,应该是光绪本朝的。虽然不是官窑,可也是景德镇窑里的精品。九万算是个漏儿了。”
说完,还笑着冲李宏伟说道:“不好意思,我捡了你一个漏儿。”
李宏伟也算是个合格演员,苦了苦脸,没说什么。
而那个大建却露出了轻蔑的笑,“这位兄弟!你蒙谁呢?光绪到现在一百多年了,你看看你手里那只碗,那可是嘎嘎新的东西。不能说是上周的,也跑不出三年内。还光绪的,我看你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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