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上,沈晦就被秦映雪的电话叫醒了,说让他把东西收拾好,晚上来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住进秦家别墅,沈晦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心里做了决定,等钱到位后,马上考虑给自己置办一个窝儿。不用太大,能住就行。
刚撂下电话,易峰楼的电话又打了进来,“小沈!昨天说的事儿帮你联系妥了,首都博物馆我有个朋友,他可以帮你。你有什么要求直接和他说就行。我就不陪你去了,我想最近咱们还是少见面的好。”
放下电话,沈晦心里不由暗骂易峰楼是个老狐狸,真会自保啊!
而电话那边的易峰楼,正和张延廷促膝长谈。
“易老!你觉得沈晦那小子能成吗?”
张延廷面色忧郁地问道。
而易峰楼却面色轻松地微微点头,说道:“我还是比较看好他。眼力见识超群,为人机警,古玩行儿里的事儿基本难不住他。重要的是,有那么一股子邪气。”
“我担心的就是这个。”
张延廷皱着眉头说道:“如果那艘沉船上真的是价值连城的文物,我担心他经不住诱惑。”
“这个我倒不担心。以他的眼力、见识,在行儿里靠捡漏儿就能发财。他是个聪明人,不会为了钱冒那个险。对了,你不也调查过他嘛,当过兵,立过功,部队对他的总体评价我看还是很高的。”
点点头,张延廷说:“我就是担心他……”
话没说完,就被易峰楼打住了,“事情进行到这一步,你我都无能为力了,只能看他怎么做了。”
沉默了一会儿,张延廷开口问道:“易老!你觉得接下来,沈晦会怎么做?”
摇摇头,易峰楼说道:“这小子做事沉稳老练,有时候总能反其道行之,让你摸不着他的脉。如果换做是我……”
喝了一口茶,易峰楼轻声说道:“如果我是沈晦,那我现在就什么都不做。等!”
“等?等什么?”
张延廷不明白地问道。
易峰楼微微一笑,说道:“现在的主动权不在我们手里,也不在周海鹰那一边,而是在沈晦手中。目前来说,他掌握的线索是最全的,我相信,关于那座沉船也只有沈晦可以找到。他现在最聪明的做法就是等,等着你,等着周海鹰把已经调查掌握的信息主动送到他手上。这样一来,省时省力,还安全。”
“哦!我明白了。”
张延廷恍然地说道。
“等着吧。如果今天沈晦没主动联系你,问厉家、孙家和明家的信息,那就说明他如我所说,是个聪明人。”
易峰楼含笑说道,从他的表情看,这老头更像是掌握全盘的人。
……
再说沈晦,先是按照易峰楼给的电话,联系了那位叫李胜光的首都博物馆专家,约定了见面时间后,就赶了过去。
一见面,才知道,这位专家相当的年轻,也就三十多岁、不到四十的样子。
为人也很谦逊、和气,不让沈晦叫老师,沈晦也觉得别扭。
“李哥!这是我前段时间偶尔入手的一枚玉璧。回来才知道,这类高古玉器国家有规定,不能随意买卖。”
沈晦编了个小瞎话儿,“我就想着干脆捐了算了。”
说着,就把那枚血沁玉璧推到了李胜光的面前。
含笑点点头,面色一整,目光凝聚在面前的那枚玉璧,又拿在手中反复看了几遍,“你的鉴定结论很准确,这的确是一枚战国风格的玉璧。是古墓陪葬的玉器,应该出土不久。唉……又一座古墓被祸害了,这帮可恶的盗墓贼。”
李胜光很聪明,他没有问沈晦这枚玉璧怎么来的。
“小沈!按照规定,凡是捐献文物的公民,我们都会有一定的奖励,还会颁发证书。当然了,金额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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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晦的拒绝可不是白拒绝的,他是有自己的打算。
眼见李胜光的办公室没人,沈晦试探性地问道:“李哥!我想问一下,咱们博物馆能不能修复文物?”
“当然!”
李胜光自信地回答:“我们单位的文物修复保护技术都非常成熟,设备也是一流的。怎么?你有……”
点点头,沈晦说道:“我手里有一卷丝绸地,金丝绣成的佛经。”
“哦……”
李胜光的眼睛顿时一亮,这样的文物,即便是他所在的这种大博物馆,对于沈晦说的金丝绣成的经卷,也是没有的,甚至连见都没见过。
“能确定年代吗?”
李胜光很谨慎,如果是近现代仿制的,最多也就是有经济价值,没有文物价值。
“我个人觉得是明代中期的,是巴利文大藏经。”
沈晦说得平常,可听到李胜光耳朵里,就跟打响了一个炸雷一般震撼。
腾的站了起来,“巴利文大藏经,还是明中期的?”
沈晦点头,“我认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