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柠小心翼翼地把勺子送进他嘴里:“烫不烫?”
“烫。”
司烬面不改色地撒谎(其实已经温了),“要再吹吹。”
“我想吃那个虾仁。”
“那个青菜太老了,不吃。”
“嘴边有汤渍,擦擦。”
一顿饭,初柠忙得满头大汗,像是在伺候一个挑剔的皇帝。
而那个“皇帝”全程闭着眼享受,偶尔还因为“看不准”,嘴唇“不小心”含住初柠的手指,或者蹭过她的手腕,惹得初柠脸红心跳。
吃饱喝足,到了最尴尬的环节——洗澡。
初柠把他推进浴室,刚想关门逃跑。
一只手挡住了门缝。
蒙着黑绸的司烬站在水雾中,浑身湿透(刚才故意把花洒开了弄湿衣服),衬衫贴在身上,勾勒出完美的腹肌线条。
“初柠。”
他的声音在充满了水汽的浴室里显得格外低沉磁性:
“扣子太滑了,解不开。”
“而且地上太滑,我怕摔。”
初柠看着他那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脸红得快要滴血:
“那那我帮你解开扣子,你自己洗!”
她颤抖着手,一颗颗解开他湿透的衬衫扣子。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滚烫的胸膛。
每碰到一下,司烬的肌肉就紧绷一分。
等到终于把他剥干净推进淋浴间,初柠逃也似地冲出浴室,背靠着门大口喘气。
“太太刺激了”
“这哪里是照顾病人,这简直是在考验我的定力!”
浴室里,司烬听着门口那慌乱的脚步声,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他抬手扯下湿透的黑绸缎,露出一双清明锐利、哪有半点浑浊的金瞳。
“呵,定力还挺强。”
夜深人静。
初柠累了一天,趴在床边睡着了。
黑暗中,司烬缓缓睁开眼。
经过几个小时的调息,那点迷障粉的毒早就被龙气吞噬殆尽了。但他并没有摘下黑绸缎,因为他很享受这种被她全心全意照顾的感觉。
他侧过身,借着月光,贪婪地注视着初柠的睡颜。
他伸出手,隔空描绘着她的轮廓。
“七天”
司烬低声呢喃,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七天之后,进了塔,可就没有这么安稳的觉睡了。”
他知道胡青在塔里准备了什么。
但他不在乎。
只要她在身边,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突然,睡梦中的初柠似乎感觉到了冷,缩了缩脖子。
司烬立刻收敛了那一身杀气。他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长臂一捞,将那个娇小的身影抱上床,紧紧锁在怀里。
初柠迷迷糊糊地蹭了蹭这具天然的大暖炉,嘟囔了一句梦话:
“狗狗蛇眼睛不疼呼呼”
司烬身体一僵,随即无奈地笑了。
他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重新拉好黑绸缎,心安理得地闭上眼:
“嗯,呼呼就不疼了。”
“睡吧,我的柠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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