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伯话锋一转,神色变得有些古怪,指了指前面阴森森的山谷:
“最近那边不太平。有几个采药的村民说,那边那棵枯树成精了,晚上老是听见有人哭。你们最好别过去。”
“成精?”
阿洛耳朵一动,手里的短刀瞬间滑出袖口。
司烬看了一眼王伯指的方向。
那里确实弥漫着一股黑色的妖气,而且夹杂着湿漉漉的水腥味——又是那条恶蛟留下的脏东西,附着在老树上作祟。
“没事。”
司烬牵起初柠的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正好捡累了,去活动活动筋骨。”
几人来到山坳。
果然,一棵巨大的、枯死的板栗树盘踞在中央。树干上长满了一张张扭曲的鬼脸,无数根带着倒刺的藤蔓像触手一样在空中挥舞。
“吼——!”
树妖发出一声咆哮,藤蔓如长矛般刺向初柠。
“小心!”
王伯吓得把背篓都扔了。
然而,司烬甚至没有拔剑。
他只是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啪。
一簇金色的龙息火在他指尖燃起,随手一弹。
轰——!!!
烈焰冲天!
那只看起来恐怖无比的树妖,连惨叫声都没发出来,瞬间被烧成了一堆极品黑炭。
火光散去。
司烬迈着长腿走到那堆废墟前,眉头微微皱起。
司烬迈着长腿走到那堆废墟前,眉头微微皱起。
他用脚尖拨开厚厚的黑灰。
只见在这一地滚烫的焦炭中心,竟然躺着一块完全没有被烧化、反而散发着森森寒气的东西。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残缺的黑色玉牌。
上面沾满了令人作呕的粘液,隐约可见雕刻着一些古老的云雷纹,但已经被腐蚀得坑坑洼洼。
“这是”
青舟凑过来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尊上!这是镇山石的碎片?!怎么会在树妖身体里?”
司烬隔空将那碎片摄入掌心,金瞳中闪过一丝杀意:
“难怪这棵树会成精。”
“那条泥鳅躲在地下也没闲着。它在利用这些树根,像吸血一样,在悄悄腐蚀青城山的地脉。”
“它把镇压山脉的灵石一点点腐蚀掉,想让整座山塌陷。”
就在气氛凝重之时。
一直躲在后面看热闹的王伯,突然凑了上来。
他盯着司烬手里那块黑乎乎、泛着诡异光泽的碎片,眯着小眼睛看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
“哎哟!这玩意儿我见过!”
众人猛地转头看向他。
司烬:“你见过?”
“是啊!”
王伯指着那碎片上特殊的质地和光泽,笃定地说道:
“这东西看着像黑玉,又硬得像铁跟我昨天收回来的那条怪鱼的骨头一模一样!”
“怪鱼?”
初柠追问。
“对啊!”
王伯一边比划一边解释:
“昨天有个岷江上游的渔民,运气好得很,一下子在回水湾打了两条百斤重的鸭嘴鱼!我看那鱼长得稀奇,肉质又肥,就全给收回来了。”
说到这,王伯脸上露出一丝心有余悸的表情:
“昨天晚上,我想着先杀其中一条来试试菜,研究个新做法。结果一刀下去,你猜怎么着?”
“那鱼的脊梁骨全是黑的!硬得很!把我的祖传菜刀都崩了个口子!那骨头的材质,跟帅哥你手里拿的这块石头,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司烬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镇山石碎片黑色的鱼骨
树妖吞噬地脉,水族体内长出黑骨。
这不仅仅是偷石头那么简单。
这是“炼物”。
恶蛟在用这些被腐蚀的镇山石粉末,喂养水族。
“那剩下的一条呢?”
司烬一把捏碎了手里的残片,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向王伯,语气不容置疑。
“还在呢!”
王伯指了指山下的方向:
“那条活着的还在我店里的大水缸里养着呢!我本来打算今天把它也杀了,但这不刀坏了嘛,还没来得及动。”
“那就好。”
司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牵起初柠的手,大步往山下走去:
“王老板,带路。”
“去你的店里。”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