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鲜之肉,极煞之骨
王伯的私房菜馆藏在青城后山的半山腰上,位置隐蔽,却别有洞天。
几间青瓦房掩映在翠绿的竹林里,院坝平整,晒着红彤彤的干辣椒和褐色的干豇豆。一口巨大的土灶正冒着袅袅炊烟,空气中弥漫着柴火饭特有的香气。
“来来来!几位贵客这边请!”
王伯把背篓一放,火急火燎地领着众人来到后厨。
那里有一口通着山泉水的大石缸,水流潺潺,透着一股清凉气。
“这就是那剩下的一条!”
王伯指着缸里说道:
“昨天那个渔民一共打上来两条,我杀了一条,这还是头一回见这么怪的鱼,没敢多动,就一直养着。”
众人围过去一看。
缸里盘踞着一条足有一米多长的大鱼。
它嘴巴像鸭嘴一样扁长且坚硬,浑身没有鳞片,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青色,滑溜溜的像是涂了一层油。
最让人不舒服的是它的状态——它不怎么游动,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水中,那双泛着红光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缸外的人,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呆滞和凶狠。
“阿洛,去。”
司烬坐在院子里的竹椅上,漫不经心地帮初柠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连看都没看那鱼一眼。
阿洛点头,走上前。
“王伯,借个盆。”
王伯赶紧递过来一个大铁盆:“女侠小心点哈,这鱼劲儿大得很,昨天差点把我缸撞破了!”
阿洛面无表情,手里的苗疆短刀在指尖转了一圈。
刷!
寒光一闪。
根本没看清她是怎么出手的,那条原本还想暴起的大鱼瞬间僵直,随后软软地瘫在了案板上。刀口精准地切断了中枢神经,甚至连血都没怎么溅出来。
“好刀法!”
王伯看得直吞口水。
“剖开它。”
因为有了昨天的教训,王伯不敢用自己的菜刀了。阿洛直接用短刀沿着鱼腹线划下。
随着鱼肉被层层剥开,那根隐藏在深处的脊椎骨终于露出了真容。
嘶——
在场的除了司烬,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根本不是正常的鱼骨。
那是一根通体漆黑、晶莹剔透的“黑玉骨”。
它质地坚硬如铁,散发着森森寒气。更诡异的是,在这黑色的骨头上,竟然天然生长着密密麻麻的红色纹路,像是一道道被烙印上去的符咒,正在随着鱼神经的残留反射而微微搏动。
“果然。”
司烬走了过来,隔空虚点了一下那根黑骨。
司烬走了过来,隔空虚点了一下那根黑骨。
滋滋!
黑骨上瞬间腾起一股黑烟,发出一声类似厉鬼的尖啸,随即消散。
“尊上,这到底是什么?”
青舟皱眉看着那根骨头:“这煞气比刚才那个树妖身上的还要纯。”
“这是‘活体炼器’。”
司烬眼神冰冷:
“那条泥鳅把腐蚀后的‘镇山石’磨成粉,混入煞气,喂给这些鱼。”
“鱼为了活命,只能把这些剧毒的石粉逼入骨髓,久而久之,骨头就被炼化成了这种黑玉。”
“这样一来,这些鱼就成了‘活着的炸弹’。它们可以避开针对死物的防御阵法,游入都江堰的水基深处。”
初柠听得头皮发麻:
“如果这些鱼游到了大坝底下”
“那它们骨头里的煞气就会集体引爆。”
司烬冷笑一声,指尖一弹,一股劲气直接将那根坚硬的黑骨震成了齑粉:
“到时候,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王伯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但他抓住了重点:骨头有毒。
“那个帅哥,骨头虽然坏了,但这肉看着没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