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板栗的神明
雨后的青城山,空气里全是泥土和草木的清香,混杂着山间特有的冷冽。
大概是昨晚“充好了电”,今天的司烬状态好得离谱。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羊绒毛衣,下面是灰色的休闲裤,整个人容光焕发。那皮肤冷白细腻得像是刚剥了壳的鸡蛋,连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餍足后的慵懒和愉悦,原本总是带着点戾气的金瞳,此刻也柔和得像是一汪春水。
反观初柠
她扶着楼梯扶手慢慢挪下来的时候,觉得自己的腰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腿更是软得像面条。
“早”
她有气无力地打了个招呼,声音还有点哑。
“早。”
司烬心情极好地走过来。他自然地伸手搂住她的腰,掌心透出一股温热的神力,轻轻揉按着她酸痛的腰眼,瞬间缓解了那种不适感:
“还疼?”
初柠瞪了他一眼(虽然没什么杀伤力):“你说呢?不知节制的蛇!”
司烬低笑一声,凑到她耳边,语气欠揍又宠溺:
“抱歉,下次注意。不过”
“今天不用去剧组,导演说设备检修放假一天。带你去后山透透气?补补身子?”
“去后山干嘛?”
“捡板栗。”
司烬指了指窗外郁郁葱葱的山林:
“青舟说,后山有一片野板栗林熟了。你不是想吃糖炒板栗吗?超市买的不新鲜,我带你去捡真正的‘落地鲜’。”
一行四人,司烬、初柠、青舟、阿洛进了山。
刚走进那片板栗林,就看到满地都是带着刺的绿色毛球,有些已经裂开了,露出里面油光发亮的深褐色果实。
“哇!好多!”
初柠瞬间忘了腰疼,兴奋地戴上厚手套,拿起长夹子开始捡。
阿洛则更加直接,她身手敏捷地爬上一棵树,像只高冷的松鼠,拿着棍子就是一顿敲,板栗噼里啪啦往下掉。
只有司烬,双手插兜,站在树下,一脸嫌弃地看着地上的泥巴。
让他堂堂神尊弯腰捡东西?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
“尊上,您别光看着啊!”
青舟一边苦逼地弯腰一边抱怨:
“初柠姐想吃大颗的,树顶上那些日照好的才甜,但是够不着啊!”
司烬挑了挑眉。
他抬头看了一眼面前这棵三人合抱粗的百年板栗树。树冠顶端确实挂满了饱满硕大的果实,在阳光下诱人得很。
“够不着?”
司烬冷笑一声。
他也没用手,只是随意地抬起那双穿着限量版球鞋的长腿,对着粗壮的树干轻轻一踹。
咚!
仿佛平地一声雷。
整棵大树剧烈震颤了一下,树叶疯狂摇晃。
紧接着。
哗啦啦啦——!
一场“板栗雨”倾盆而下!无数成熟的板栗像冰雹一样砸下来。
“哎哟!卧槽!”
正蹲在树下捡漏的青舟,瞬间被砸得抱头鼠窜:
“尊上!您这是谋杀亲助理啊!这玩意儿带刺的啊!”
初柠也被这场面惊呆了,赶紧撑起伞躲避,笑得直不起腰:
“司烬!你这是暴力采摘!树都要被你踹晕了!”
司烬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一脸淡定地接住一颗掉下来的大板栗,单手捏开外壳,剥出金黄的果肉递给初柠:
司烬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一脸淡定地接住一颗掉下来的大板栗,单手捏开外壳,剥出金黄的果肉递给初柠:
“效率。”
“尝尝。”
就在大家捡得热火朝天的时候。
“哎哟喂!轻点轻点!我的祖宗欸!”
一道带着浓重川普的声音从林子深处传来。
众人回头。
只见一个穿着灰色布衣、背着大背篓、手里拿着把镰刀的秃顶小老头,正一脸心疼地跑过来。
他看着那棵被司烬踹得有点“内伤”的板栗树,直跺脚:
“年轻人!劲儿咋个这么大嘛!这可是百年老树,要爱护花草撒!”
青舟警惕地挡在前面:“你是谁?”
小老头把背篓一放,里面装满了各种珍稀的野生菌和草药:
“我是山下‘老农私房菜’的老板,大家都叫我王伯。我上来采点做菜的佐料。”
他那双看起来浑浊、实则精光四射的小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眼司烬,突然“咦”了一声:
“这位帅哥长得有点面熟啊。”
王伯凑近了点,嗅了嗅鼻子,像是闻到了什么特殊的味道:
“身上一股子陈年老窖的威风味儿。不是一般人哦。”
司烬眯起眼。
这个老头,虽然是个凡人,但身上竟然有一丝淡淡的灶神香火气。看来是个祖上做过御厨,或者家里供奉着灶王爷的“手艺人”。这种人,做出来的饭菜最是有灵气。
“路过。”
司烬淡淡道。
王伯也不追究,反而热情地从背篓里掏出几个红彤彤的野果子递给初柠:
“美女,吃这个,这个比板栗甜!看你们也是懂吃的,前面那个山坳坳里,有一棵‘板栗王’,那上面的果子才叫绝!不过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