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挣扎着从司烬怀里下来,走到阿洛身边,扶起这个看似坚强实则已经崩溃的“老姑娘”。
“初柠”
司烬眉头一皱,想要阻止。
“就一点点。”
初柠回头冲他安抚地笑了笑,眼神却异常坚定:
“她是阿洛的亲人。就像你是我的亲近之人一样。”
“我想帮她。”
这句话成功取悦了司烬。他抿了抿唇,没再阻拦,只是指尖一弹,一道金光笼罩在初柠身上,防止那些虫子暴起伤人。
初柠伸出白皙的手腕。
阿洛含着泪,颤抖着拿出那只金蚕蛊。
金蚕轻轻咬破了初柠的手指。
一滴鲜红的、隐隐泛着金光的血液珠滚落下来。
阿洛迅速接住这滴血,双手结印,口中念起古老晦涩的苗语祝词,然后猛地将那滴血点在了花娘的眉心!
“破!”
嗡——
一道柔和却霸道的红光,以花娘的眉心为圆心,瞬间扩散至全身!
“啊——!!!”
花娘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花娘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但这叫声中,不再是痛苦,而是一种解脱的快意。
只见她那张完美的“画皮”开始寸寸脱落,化作飞灰。
她体内那些令人作呕的白色尸虫,在接触到初柠血液力量的瞬间,像是遇到了烈火,纷纷枯萎、焦黑,从她的七窍中流出。
短短几秒钟。
那个风情万种的花娘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具早已干枯、穿着破烂苗族服饰的白骨。
而在白骨之上,一道半透明的、淡白色的虚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温婉美丽的苗族女子,眉眼间带着两百年前的温柔。
她不再是那个恐怖的老板娘,而是那个为了保护妹妹而牺牲的姐姐——阿云。
阿云看着面前早已长大(虽然外表没变)的阿洛,虚幻的手轻轻抚过阿洛的脸庞,虽然触碰不到,但那份温柔却传达到了心底。
“阿洛你长大了。”
阿云的声音空灵而虚弱:
“别哭。姐姐不疼了。”
她转过头,对着初柠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姑娘成全。”
最后,她看向司烬,指了指客栈后院的一口枯井:
“陈巴逃进了井里。”“井下直通‘太岁肉’的母体。他在那里准备最后的神降仪式。”“快去别让他毁了”
话音未落,阿云的虚影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地下河的风中。
那是真正的魂归故里。
阿洛跪在地上,握着那把双面绣的团扇,早已泪流满面。
这是她作为守陵人两百年来,第一次流泪。
初柠蹲下身,轻轻抱住了阿洛颤抖的肩膀。
“她解脱了。”
初柠轻声说道。
阿洛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
她再次站起来时,眼中的悲伤已经被决绝的杀意所取代。
她将团扇小心地收入怀中,握紧弯刀,转头看向司烬和初柠,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硬,却多了一份生死与共的坚定:
“尊上,初柠。”
“陈巴杀我族人,囚我阿姐。”
“此仇不报,我阿洛誓不为人。”
“接下来这条路,哪怕是地狱,我也给你们趟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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