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泪:阿洛,帮我解脱吧
“把你的皮借给我”
随着花娘那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话音落下,她那张美丽的脸皮再次开裂。这一次,裂痕直接从嘴角蔓延到了耳后。
她猛地张开嘴,那原本涂着鲜红口红的嘴唇瞬间撕裂,无数白色的丝线从她喉咙里喷射而出,直奔初柠的面门而来!
那不是普通的丝线,而是“尸蚕丝”,沾之即腐,韧如钢丝。
“找死。”
司烬冷哼一声。
他连手都没抬,只是那双金瞳微微一缩。
一股黑金色的火焰瞬间在他面前筑起一道火墙。那些尸蚕丝碰到火焰,发出“滋滋”的惨叫声,瞬间化为灰烬。
“啊!!”
花娘惨叫一声,连连后退。那火焰顺着丝线烧到了她的旗袍上,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焦臭味。
“尊上,等等!”
就在司烬准备直接一把火将这个恶心的女人烧成灰时,一道银光突然闪过,挡在了司烬和花娘之间。
是阿洛。
此刻的阿洛,看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
她那一身深蓝色的苗疆短打在风中猎猎作响,脖子上那只沉甸甸的银项圈闪烁着寒光。她虽然看着只有十六七岁的模样,扎着高高的马尾,眼神凌厉如刀,但此刻,那双握着弯刀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阿洛并没有看花娘那张恐怖的脸,而是死死盯着花娘手中那把掉在地上的团扇。
那是一把双面绣的团扇。
正面绣着牡丹,反面绣着一只正在哭泣的杜鹃鸟。
这种针法,叫做“杜鹃啼血”。是两百年前清平寨里,只有一个人会的绝技。
“云姐姐?”
阿洛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颤抖:
“你是阿云?”
听到这个久违的名字,原本发狂的花娘突然僵住了。
她那张正在不断掉皮、露出里面腐肉和虫子的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迷茫。她那双浑浊的眼睛转了转,死死盯着挡在面前的阿洛。
“阿云?”
花娘喃喃自语,仿佛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情:
“谁是阿云我是花娘我是长生客栈的老板娘”
“我要变美陈巴大人说,只要吃了这个女孩的皮,我就能永远美下去”
突然,她抱着头尖叫起来,似乎脑子里的虫子正在啃噬她的神经:
“不!我不想吃人!好痛阿洛救我”
阿洛的眼眶瞬间红了。
那是她的堂姐,两百年前清平寨的第一美人,也是当年陈家屠村时,为了掩护年幼的阿洛逃进禁地,被陈巴活活抓走的亲人。
她找了两百年,以为姐姐早就死了。
她找了两百年,以为姐姐早就死了。
没想到,她被做成了这种“半人半虫”的怪物,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在这里当了百年的傀儡老板娘。
“尊上。”
阿洛猛地转身,噗通一声跪在司烬面前,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求您别烧散她的魂魄。”
“她是被陈家炼成了活尸,身体虽然脏了,但魂魄被困在里面出不来。”
“我想送她一程。让她干干净净地走。”
司烬身上的火焰渐渐熄灭。
他垂眸看着跪地不起的阿洛,又看了一眼那个正在痛苦挣扎的花娘,淡淡道:
“她体内的太岁肉已经和尸虫长在一起了。”
“普通的蛊术杀不死虫子,只会让她更痛苦。除非”
司烬没有说完,目光却看向了怀里的初柠。
初柠瞬间明白了。
阿洛之前说过,她身上有股特殊的香气,是“让蛊虫畏惧又渴望”的味道。
那是纯净之血。既是补品,也是毒药——对于这些邪祟之物来说,她的血能净化一切污秽。
“用我的血吧。”
初柠没有丝毫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