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蝶恋花
秋葵猛然抬头,眼底尽是不可置信。
她可是自小就跟着世子的。
绿萝扫了她一眼,眼底带着嘲弄,
“咱们做奴婢的,最忌看不清自己的身份,看在自小一起长大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好自为之。”
她真当世子什么都不知道吗?
只是从前她没出过什么大岔子,世子懒得与她计较而已。
院外,书瑶默默扶起已经昏死过去的雪霁,拖着她回了房。
*
谢沉舟起身披上月白色的寝衣,衣料垂顺,衬得他肩宽腰窄,身姿愈发挺拔。
塌上,江芷衣其实已经醒了。
一是外边不算大的动静,其二是小腹还在隐隐作痛。
若非刚才谢沉舟的人来给她把过脉,她都怀疑那老大夫是不是给的她什么毒药。
太疼了!
谢沉舟掀开鲛纱帐,见她蹙着眉,脸色仍带着病后的苍白,便抬手轻轻为她理了理额前散乱的乌发。
发丝柔软,拂过指尖,他顺势将人揽入怀中,骨节分明的大手覆在她微凉的小腹上,掌心的暖意源源不断地传来,竟真的缓解了些许绞痛。
江芷衣疼的迷迷糊糊的,下意识往他温暖的怀里靠了靠,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眉头微微舒开。
谢沉舟垂眸,看着她依赖地依偎在自己胸膛的模样,素来冷硬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浅极淡的弧度,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将她搂得更紧,声音低沉而安抚,
“睡吧。”
就这样,她就这样一直依靠着他便是。
他会多多怜惜她的。
次日清晨,江芷衣睁开眼睛时,身旁的位置早已微凉。
谢沉舟早已离开。
绿萝候在鲛纱帐外,见她醒了,便轻手轻脚地进来伺候。
她为江芷衣换上一身藕荷色绣折枝玉兰花的软缎襦裙,腰间系着同色宫绦,一边为她系着玉带,一边轻声细语,
“世子已着人备了姑娘爱吃的红糖圆子和桂花糯米糕,都温在小厨房呢。姑娘用了膳可以再歇会儿,世子特意吩咐,今日会早些回来陪您。”
江芷衣这会儿腹痛的症状已经减轻许多,她来月事,一般也就第一天严重些。
用膳后,绿萝端来了一碗黑漆漆的药汁,说是给她调理身体的。
江芷衣接过那碗药汁喝了一小口,苦的发涩。
她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绿萝,眼底带着一丝期待,
“我忽然想吃四福斋荷花酥,你能着人帮我去买吗?”
绿萝笑得眉眼弯弯,连忙应,
“奴婢这就着人去买。”
她们姑娘可是他们主子心尖上的人,要什么没有,区区点心而已。
绿萝转身出门,只是经过之前的事,她多了几分警惕,吩咐完下人便立刻折返。
白瓷碗里的药汁被喝了个干净。
江芷衣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觉得屋内气闷,便让人搬了一张铺着软垫的躺椅,放在院中那棵繁茂的西府海棠树下。
她有些无聊。
所以从谢沉舟的书房里翻了翻,翻出来两本书看。
可谢沉舟书房里的书,实在是没有意思,她看着便觉得烦。
上辈子,为了帮萧淮治国理政,她也强逼着自己看过。
但看来看去,她发现自己不是那块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