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东西,是天生就有的。
所以重来一世,她不打算强迫自己。
院里人来人往,江芷衣有一下没一下地翻着书页,眼神却飘向了远方。
抬眼间,她瞥见一道匆匆而过的身影,看衣着,像是那个叫书瑶的丫鬟。
自书瑶和雪霁来到青竹院,便被安排在远离谢沉舟住处的厢房里,与这院子里其他的丫头一样,干着打杂的活计。
昨日里雪霁爬床失败,被打了十个板子,丢回了房里,发了高烧。
书瑶不忍心,便拿了自己的银子匆匆出门找大夫。
只是她来去太过匆忙,腰间系着的素色绢帕被风吹落,她竟浑然不觉。
那帕子在空中打了个旋,恰好落在江芷衣面前的草地上。
江芷衣弯腰拾起,帕子一角绣着精致的蝶恋花纹样,针脚细密,看得出是花了心思的。
她眉梢微挑,看向书瑶消失的方向,这是巧合,还是...故意的?
绿萝。”
她轻唤一声。
绿萝立刻从廊下快步走出,垂手侍立。
江芷衣将帕子随手递给她,语气平淡,
“刚才书瑶落下的,你还给她吧。”
绿萝颔首称是,接过帕子退下。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江芷衣没再说话,只是仰躺着翻着那一页又一页,枯燥的书页。
很快,她又没了耐心,干脆将书扔在一旁,闭目养神。
谢沉舟下午回来的时候,恰好看到那一树海棠下,身穿藕粉色襦裙的人儿闲适的仰躺在躺椅上,拿着他珍贵的古籍盖着脸,睡得正香的场面。
风过回廊,吹得海棠花叶簌簌轻响。
他轻叹一声,俯身将那本古籍从她脸上拿了下来,搁在旁边的桌案上。
而后,将人打横抱起。
江芷衣惊醒,她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绵软,
“你回来了啊?”
谢沉舟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吻,声音低沉温柔,
“嗯,回来陪你。”
江芷衣有点没精打采的,其实他不陪会更好一些。
她快无聊死了。
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尤其无聊。
不是要给他磨墨,就是要被他摁着练字,学琴,比她自己看书、晒太阳要无聊好多好多倍。
好在,没过多久,云香居便来人传话,说是老夫人有请,将谢沉舟叫走了。
江芷衣看着头顶的日头,轻声叹息,才未时啊,这一天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
*
云香居内,沈氏拉着谢沉舟,又是老生常谈――催他定下亲事。
桌案上摆着三幅女子画像,沈氏一一指点,语气殷切,
“三个,都是京中数一数二的官宦世家之女,个个贤良淑德,知书达理,与我们谢氏也算门当户对。你挑一个顺眼的,我给你安排相看。”
见谢沉舟不语,沈氏又劝,
“你妹妹都定亲了,你房里也已经有人了,没道理一直拖着不定亲。”
她说着,看向谢沉舟,语气软了下来,
“人家姑娘也是好人家里的,没道理这样没名没分的跟着你。”
“待你成亲后,也好给她一个名分,日后跟着主母晨昏定省,学些规矩,也能为你绵延子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