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爬床
谢沉舟好看的眉峰蹙起,一连喝了这么多日的坐胎药,怎地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有些不满她的称呼,纠正她,
“你该叫我夫君。”
江芷衣有些张不开口,尤其是想起某些他要她喊出这两个字的场景,耳根不由得泛红。
恰在此时,小腹处一阵熟悉的绞痛翻涌而上,疼得她脸色骤白。
她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痕,声音细若蚊蚋,
“我...身体有些不舒服。”
谢沉舟见状,歇了要她伺候沐浴的心思,当即命人请了大夫过来。
不多时,一位年轻大夫便入了院,给江芷衣把过脉后,只开了副温补的药方。
江芷衣穿着一身月白薄绸寝衣,蜷在铺着软垫的榻上,乌发散落在枕间,小脸煞白,眉头紧蹙,额角沁着细汗,看着格外惹人怜惜。
廊下,谢沉舟立在灯影中,玄色锦袍衬得他身姿挺拔,他看向大夫,声线清冷,
“她身体如何了?”
大夫低眉敛目,恭敬回道,
“女子信期腹痛是常事,大人不必烦忧。”
闻,谢沉舟的眉峰稍舒,又追问道,
“她何时能有孕?”
“这......”
大夫面露迟疑,斟酌着词句,
“夫人本身体质寒凉难调,再加上先前久服凉药,伤了底子,恐还需多调理一段时日,急不得。”
谢沉舟透过雕花窗棂,望向榻上蜷着的身影,眉峰再度蹙起,
“好好为她调理,起码让她信期不要再如此腹痛。”
大夫忙颔首称是,躬身退下。
不多时,小厨房端来了刚煮好的红糖圆子。
白瓷碗里,糯白的圆子沉浮在琥珀色的糖水中,甜香四溢。
谢沉舟亲自端着碗入了内室,语气比往日柔和了些许,
“起来,吃些暖身子。”
江芷衣依旧捂着小腹,疼得唇瓣泛白,额角的冷汗沾湿了鬓发,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端着瓷勺,递到了她唇边,勺中盛着温热的红糖水。
江芷衣微张唇,喝了一口,甜意混着暖意滑入喉间。
谢沉舟便又舀了一勺,动作耐心,全无平日的冷冽。
玄色衣袂垂落在榻边,面如冠玉的男人微微俯身,一勺一勺,耐心地喂着榻上疼得蜷缩的女子。
灯影落在他眉眼间,柔和了平日的棱角。
这一幕落在外间候着的书瑶和雪霁的眼里,却是另外一番光景。
与旁的候在外面的丫鬟不同,雪霁偷偷的抬眼往里瞅了好几眼。
世子看着清冷如谪仙,对江芷衣却这般温柔。
若是她能承宠,世子也定会这般待她吧?
自世子回京,这江芷衣便一直霸占着他,赖在世子的卧房里不肯走。
现下她身子不方便,总不能再缠着世子为她守着。
雪霁凑到书瑶耳侧,压低声音一阵耳语。
书瑶听完,猛地瞪大双眼,惊声道,
“这怎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