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她们是夫人送过来的,可世子未曾传召,他们怎么能...何况还是两人一起。
雪霁冷哼一声,语气满是不屑与嫉妒,
“有什么不行的?你我本来也是夫人送过来给世子做通房的,是过了明路的!论身份,比那无媒苟合、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江芷衣可是强得多!”
她们两个自小跟在老夫人身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世家大族的规矩更是烂熟于心。
以她们的才貌,就算与京中那些名门闺秀相比,也毫不逊色!
更何况那江芷衣,不过是个从偏僻地方逃难过来的孤女。
若非她恬不知耻,抢先爬上了世子的床榻,现下在那方软榻上被世子温柔呵护的,合该是她们其中一个才对!
书瑶依旧迟疑,低声道,
“可世子到底对江姑娘不同。”
当日他们被送到这青竹院,是江姑娘说要留下她们,世子方才将她们留下的。
还有世子身旁的空青,那可是在军中有军衔的,他称江姑娘为...夫人。
“她不过是占了先入为主的便宜罢了!”
雪霁恨得咬牙切齿,
“世子初尝情欲,自然会对头一个有些不同。”
她说着,扫了一眼犹豫不决的书瑶,冷声道,
“你不去,那我一个人去!”
她看得分明,这些时日以来,世子在那方面需求大的很,有时候一日能叫好几回水。
她就不信,自己在这种时候投怀送抱,世子会推开她!
外间,秋葵将两人的窃窃私语与小动作尽数收在眼里,却只是面无表情地佯装不知,转身默默去了小厨房。
过了片刻,雪霁见四下无人,便提起绣着缠枝莲的裙角,悄无声息地溜向了浴房。
这边,谢沉舟刚哄着江芷衣喝了药,看着她蹙着眉沉沉睡去,才轻手轻脚地起身,往浴房走去。
她这般模样,他自是不能再折腾她。
方才抱着她哄睡,又出了一身薄汗。
浴房内,水雾氤氲缭绕,池中撒着江芷衣最爱的芍药花瓣,粉白相间,香气清雅。
谢沉舟褪去衣袍,缓缓入水,靠着冰凉的玉璧闭目养神,试图压下心头那股难以平息的燥热。
正闭目间,一股浓郁刺鼻的脂粉味突然扑面而来,不是江芷衣身上那淡淡的冷香。
谢沉舟骤然睁眼,看到一个提着裙角,闯了进来的女人。
雪霁被他的冷冽眼神吓了一下,双腿一软,下意识便想跪伏在地。
她强压下心头的慌乱与恐惧,不断告诉自己,世子只是还没与她相好过,这事儿,总得她主动去争。
定了定神,雪霁强撑着发抖的双膝,朝他挤出一个自认为娇媚的笑,声音发颤,
“世子...让奴婢来伺候您吧。”
谢沉舟冷冷抬眸,薄唇中吐出一个字,
“滚!”
夜色如墨,青竹院内一片寂静。
雪霁被两个粗使婆子从内间像拖死狗一样扔了出来,直接拖到院外挨板子。
书瑶看着,眼皮一下一下的跳。
她庆幸,自己没跟着雪霁一起去。
板子落下的声音沉闷而清晰,待行刑完毕,雪霁早已汗涔涔地昏死过去,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秋葵冷眼看着这一切,心底暗骂了一句废物。
刚要转身离开,便听到绿萝奉了世子之命传话,
“今夜当值的,罚俸三个月,调去去外院做杂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