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任何闪躲,直直地回视着林琴那双混合着质问、失望与一丝难以置信的眼睛。
她坦然答道:“是。我确实用过秦疏这个身份。”
“果然是你”林琴的声音陡然带上了一丝颤抖,她保养得宜的脸上血色褪去几分,眼眶迅速泛红。
强大的自制力让她依旧维持着端坐的姿态,但微微颤抖的指尖和骤然急促的呼吸,显露出她内心翻涌的惊涛骇浪。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沉痛与压抑的怒火。
“为什么?时卿,你告诉我,你就这么恨我吗?恨到可以对我女儿的生死置之度外?”
时卿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虚无的弧度,带着疏离的嘲弄:“恨您?谈不上。”
“谈不上恨?”
林琴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了一度,那份努力维持的优雅出现了裂痕,透出尖锐的痛楚和难以置信。
“那你给我一个解释!为什么当年婉婷命悬一线,国内外多少专家都束手无策,你明明知道我们在找秦疏,你却宁愿眼睁睁看着她死,也不肯拿起手术刀?!”
“她是砚之唯一的亲妹妹!就算你对我有再大的不满,难道你对砚之也毫无感情吗?你就不能就不能看在砚之的面子上,救婉婷一命?!”
一旁的乔曦适时地轻轻叹息一声,秀眉微蹙。
“阿姨,您千万别太激动,伤着身子就不值当了,我想时小姐当时一定是有非常不得已的苦衷吧?毕竟,秦医生哦不,时小姐的医术是出了名的高超,见死不救这实在是太令人费解了。”
时卿看了一眼乔曦。
她的话语看似在为她寻找理由,实则每一个字都像浸了蜜的毒针,精准地刺向林琴最痛楚的神经。
时卿冷冷地瞥了乔曦一眼,目光如淬冰的利刃,语气不带一丝温度。
“乔小姐,这是陆家的家事,似乎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置喙和费解,你的善解人意,还是留给真正需要的人吧。”
乔曦被这毫不客气的抢白噎得脸色一白,那双总是漾着温柔水光的眼睛瞬间蒙上了一层委屈的雾气,她求助似的看向林琴,声音带了哽咽:“阿姨,我只是看您这么伤心,我心里也跟着难受”
“这里什么时候需要你跟着难受了?”
一个慵懒而带着几分刚睡醒沙哑的男声,自楼梯口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客厅里几乎要凝固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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