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你又挑拨离间,让我媳妇不理我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陆砚之不知何时倚在了楼梯扶手旁。
他只随意披着一件深黑色丝质睡袍,腰带松松系着,领口微敞,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一小片紧实的胸膛。
墨黑的短发略显凌乱,有几缕不羁地垂落在额前,遮住了部分视线,却遮不住他眼底那抹冰冷的讥诮与睥睨。
陆砚之脸色仍带着病后的些许苍白,但周身散发出的那股混不吝的冷傲气场,却瞬间掌控了全场。
他慢悠悠地踱步下楼,鞋底踩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清晰而从容的声响。
他完全无视了乔曦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也没去看脸色铁青的林琴,径直走到时卿身边,极其自然地坐下,然后伸手,将她微凉的手完全包裹在自己温热干燥的掌心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目光落在乔曦那张精心修饰却难掩难堪的脸上,唇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乔小姐,我家的事,什么时候需要你来感同身受了?你这么有闲心,不如回去多关心一下你父亲公司那个据说快要谈崩的跨境并购案?我听说,对方代表昨晚的航班已经提前回国了。”
乔曦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再也维持不住那副温婉假面,巨大的尴尬与难堪让她几乎无地自容。
陆砚之这才将视线转向自己的林琴,语气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调子,却字字清晰,带着无形的压力。
“妈,您这一大早,是专程来我这儿开审判大会的?”
他捏了捏时卿的手,仿佛在传递某种无声的支持,然后才不紧不慢地抛下那颗足以摧毁所有质问的重磅炸弹。
“她为什么不能给陆婉婷做手术?原因很简单。”
他举起两人交握的手,指尖轻柔却坚定地抚过时卿手腕内侧那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浅色疤痕。
“因为这双手,当年为了把你儿子我从那场车里拖出来,被碎玻璃割断了最重要的手部神经。”
陆砚之顿了顿,每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面上,“这辈子,都再也拿不起手术刀了。这个事实,上次在医院,主治医生当着您的面说得清清楚楚,您是没听见,还是选择性地遗忘了?”
林琴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
她脸上所有的愤怒、质问和悲痛瞬间被巨大的震惊与难以置信取代。
她死死地盯着陆砚之,又缓缓移目看向面无表情的时卿,最后目光死死定格在他们交握的手和那道淡淡的疤痕上,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喃喃道。
“我时卿”
排山倒海的内疚与懊悔瞬间将林琴淹没。
她确实是忘了这回事。
“时卿,我对不起,我真的很抱歉,我”
林琴的声音哽咽,试图道歉,那份精心维持的贵妇风度在巨大的冲击下摇摇欲坠,显露出一个母亲真实的慌乱。
然而,时卿却在此刻,轻轻却坚定地,将自己的手从陆砚之的掌心抽了出来。
她的动作幅度不大,却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与疏离。
她站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神色复杂的林琴和一脸惨白的乔曦,语气淡得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