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怕传出去被人笑话？

空气凝滞，只有雨声和引擎低沉的嗡鸣。

时卿靠在副驾驶椅背上，目光望着窗外模糊的街景，侧影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单薄。

“说说吧。”

陆砚之忽然开口，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时卿指尖微蜷，没有回头。

“说什么？”

“装傻？”陆砚之嗤笑一声，车速未减，目光却斜睨过来，“让我别去乔家的宴会，我以为你是吃醋了，让我开心得跟什么似的。”

“结果呢？”陆砚之尾音上扬，“你倒好，自己去就算了，还由着你姑妈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殷权是你男朋友？”

陆砚之顿了顿，舌尖顶了顶腮帮，像是被什么气笑了。

“时卿，你玩儿我呢？”

“还是说谁是你男朋友都分不清了？”

时卿轻轻吸了口气，转过头来看他。

昏暗光线下，时卿的眼睛很亮。

“我姑妈的身体你知道的。”时卿声音很轻，像窗外的雨丝，“医生说了，没多少时间了。”

陆砚之敲击内饰的指尖停住。

“她觉得你是渣男，跟乔正中一样的渣男。”时卿垂下眼睫，避开他灼人的视线，“怕我再被你骗，不想我跟你在一起。”

时卿抿了抿唇，声音更低了几分。

“她最后这点日子，我不想让她有遗憾，更不想她因为我的事，受刺激。”

“呵。”陆砚之极轻地笑了一声，他猛地打转方向，将车靠边停下，轮胎碾过积水，发出哗啦一声。

车停稳，他解开安全带，整个身体转过来，面向她。

昏暗的光线里，他那双桃花眼锐利得惊人，牢牢锁住时卿。

“我渣男？”他指着自己鼻尖，语气荒唐又带着压不住的火气，“时卿，你摸着良心说，我陆砚之怎么就渣了？”

“我们从小就认识，我一个女朋友都没谈过，唯一一个乔曦还是你给我扣的屎盆子！”

时卿：“”

“从跟你在一起到现在”陆砚之忽然逼近一分，气息拂在时卿脸上，“我就只有你一个女人。”

“我的第一次都是被你拿走的！”陆砚之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耳根在暗处几不可察地泛了红，语气却越发凶狠，“你告诉我，我渣在哪儿？嗯？”

时卿被他逼得后退，脊背抵住车门，无处可逃。

她抬眼迎上陆砚之愤怒又委屈的目光，默默的抿了下唇。

“你心里没数吗？你以前花边新闻那么多，恨不得就住在风月场所了。”

时卿偏过头，声音闷闷的，“姑妈她不信你也是情有可原的。”

“”

陆砚之像是被瞬间掐住了喉咙。

那股火气卡在胸腔里，上不来也下不去。

他盯着时卿偏过去的侧脸，好几秒，忽然扯着嘴角笑了一声。

“呵！”陆砚之低笑，身体又往前压了压，几乎将时卿困在自己与车门之间狭小的空间里，气息灼热，“这么说是我活该了？”

时卿看他一眼没有回答。

陆砚之也不在意。

他话锋陡然一转，“行，就当是我活该吧。”

说着，他手指不轻不重地戳了戳自己的胸口，眼神带着点耍赖的锐利：“那我这儿，你总得负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