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卿，为什么后来喜欢上了砚之呢？

时卿和殷权走出医院的时候，天已彻底黑透。

浓稠的墨色浸染了整片天空，不见星月。

“今天，谢谢你了。”时卿停下脚步，扭头看向身侧沉默的殷权。

殷权闻声，只是微微侧首，目光在时卿脸上短暂停留了一瞬就移开了。

廊下昏黄的灯光在殷权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让他看起来比平日更显沉静，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触及的疏离。

他没有回应时卿的道谢，仿佛那只是掠过耳畔的微风，不值一提。

两人便这样并肩立于廊下，默契地保持着沉默，一同望着眼前被雨夜笼罩城市。

远处街灯的晕黄光斑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拉得很长，模糊成一片氤氲的暖色，却驱不散这秋夜的寒凉。

沉寂在蔓延，只有雨水的声音。

久到时卿几乎以为殷权会一直这样沉默下去，他那不起波澜的声音才低低传来。

穿透了雨后的微寒：“时卿，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去那个农场摘柿子，回来的时候，也是下了这样一场雨。”

殷权的声线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时卿想了一会，唇角弯起，“记得。”

“那天可冷了，风也大，你还扭到了脚，我们又打不到车我扶着你，走了很远很远的路。”

殷权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依旧凝望着前方的雨幕。

听见时卿清晰地道出细节，他菲薄的唇几不可见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短暂得如同错觉。

“嗯。”他低应了一声，像是确认，又像是叹息。

沉默再次降临，但这次，空气里似乎漂浮着某种欲又止的张力。

殷权又静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些：“你明明自己也冻得厉害，力气也不大，累得几乎要趴下了，却始终没有丢下我自己走掉，为什么？”

最后那三个字他问得异常认真，语调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

可神情却依旧是疏淡的。

仿佛这个问题的答案于他而，并不那么重要。

时卿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因为你是我的好朋友啊。”

时卿的声音清澈，不含一丝杂质，如同山涧溪流，坦荡地映照着初衷。

“好朋友”殷权轻轻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像是在舌尖细细碾磨。

殷权忽然深深的看了一眼时卿。

“三年前，你和砚之闹离婚的时候，他跟我说，你喜欢我。”

时卿脸上的神情僵了一瞬。

她几乎是立刻道歉，“对不起啊！是陆砚之他误会了，因为这个给你添麻烦了吧？真的很抱歉。”

似乎是想到什么，时卿又问。

“对了，梁若呢？最近好像都没看到她？你们还好吗？”

殷权没有回答关于梁若的问题，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他只是极轻地扯动了一下唇角，那笑容浅淡而短暂，未达眼底。

他

答非所问：“当时听他那么说我确实，是被吓到了。”

时卿：“”

时卿哑然无声，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