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卿哑然无声,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廊下再次陷入一片沉寂,比之前更加凝重。
雨水滴落的声音,此刻听来,一声声,都像是敲在心上,冰冷而清晰。
时卿低头看了一眼腕表。
“看来雨一下不会停了,要不我让司机来接?”
“我已经叫过司机了,应该快要到了。”殷权答了一句,他又道:“时卿,为什么后来喜欢上了砚之呢?”
殷权话音刚落,一道车灯划破雨幕。
车门被打开,陆砚之撑着黑伞下车,停在几步外。
雨水顺着伞骨滑落,他站在光晕里,冷着脸看向时卿。
时卿瞧着雨幕中的男人唇角微不可见的勾了一下。
她盯望着陆砚之,声音很轻。
“大概是因为,他上一秒明明刚被我气得要命,却还是会出现在我需要的下一秒。”
雨声敲打着寂静。
“冷着脸,却把伞都倾向我,嘴上不饶人,却连我的自尊都小心护着。”
时卿顿了顿,视线始终落在陆砚之的身上。
“也或许是因为,当所有人都不要我的时候,只有他牵起了我的手。”
这句话让殷权眸色一暗。
当初时家出事的时候他刚好跟父母去了国外。
回来时她已从时秀兰家离开去了孤儿院。
等他好不容易说服父母想要收养她时,却得知陆家抢先了一步。
只是晚了一步。
就只是晚了这么一步。
俩人说话间陆砚之已经走了上来。
他将伞面完全倾向时卿,什么都没问。
“走,回家。”陆砚之的声音依旧冷淡,手却稳稳的牵起了时卿的手。
时卿看了一眼殷权,“殷权你”
“殷总想做直升机都不是问题,别担心他,走了。”
殷权站在原地,看着陆砚之护着时卿走向车门。
在时卿坐进车里的那一刻,他看见陆砚之的手轻轻护在她头顶。
那个下意识的动作,泄露了所有深藏的感情。
雨越下越大。
殷权望着远去的车尾灯,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直到他的车停在了跟前,他才俯身坐了进去。
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规律地左右摆动,刮开连绵的雨幕。
车内光线昏暗,只有仪表盘散发出幽蓝的光,映照着陆砚之轮廓分明的侧脸。
他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随意搁在窗沿,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皮质内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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