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秀兰催促。
在短暂的迟疑后,时卿平静地移开了与陆砚之对视的目光,径直跟了上去。
陆砚之:“”
而此刻,宴会的气氛已经彻底跌至冰点。
乔宛棠怒气难平,胸口剧烈起伏,哪里还有半点继续宴客的心情?
今日这场她精心准备的生日宴,彻底成了时秀兰和时卿姑侄亮相、以及那几个顶尖男人为她明争暗斗的舞台!
她乔家,她乔宛棠,反倒成了最大的背景板和笑话!
几个平日里与乔宛棠交好的贵妇见状,互相对视一眼,硬着头皮想上前安慰几句。
然而,她们刚挤出笑容,话还没说出口,乔宛棠已经冷着一张脸,狠狠地瞪了她们一眼,然后猛地转身离开。
几位贵妇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面面相觑,随即都露出了不满的神情。
“果然是小三上位,果然上不得台面,一点气度都没有。”
“以后这种场合,还是少来往为妙”
已经走出几步远的乔宛棠,清晰地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议论声,脚步猛地一顿,浑身气得发抖,险些控制不住要转身回去理论。
乔曦赶紧一把死死拉住母亲的胳膊,压低声音:“妈!别去了!今天已经够丢人的了!”
乔宛棠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口腔里弥漫开一股血腥味,才强行压下那股几乎要冲破头顶的羞愤和怒火。
乔曦没有再安慰乔宛棠。
她此刻满心满眼都是陆砚之。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殷权对时卿之间有些不对劲。
乔曦整理了一下头发,这才大步走了上去。
“砚之,你和时卿吵架了吗?”
陆砚之看着时卿离开的方向,听见乔曦这话眉头很轻的皱了一下。
乔曦叹息一声,“殷权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都一起长大的,他怎么还这样呢?他方才那姿态,可是半分余地都没给你留呢,亏得你把他当兄弟!”
陆砚之眼皮都懒得抬,从烟盒里磕出一支烟,含在唇间,声音带着点烟丝摩擦的含糊:“我陆砚之什么时候,需要别人给余地了?”
打火机咔哒一声,橙红的火苗映亮他漫不经心的侧脸。
他缓缓吐出一缕青烟,烟雾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只余下轮廓分明的下颌线条透着冷感。
乔曦不动声色的上前一步,离得陆砚之更近:“我是替你不值,你对时卿这么好,而她如今有安禾科技撑腰,眼里怕是”
“怕是什么?”陆砚之终于偏过头,烟雾从他鼻间逸出,他隔着淡淡的青白看乔曦。
“有金山银山,还是有阿猫阿狗?”陆砚之低笑,神情慵懒,“她缺什么,我往里填就是了,填不满,那就接着填。”
陆砚之往前踱了半步,身高的优势带着无形的压迫感,垂眸看乔曦时,眼神里没什么温度,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倒是你,眼里的东西是不是太多了点?贪多,”陆砚之轻轻一笑,带着点戏谑,“嚼不烂。”
乔曦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嘴唇微微颤抖。
陆砚之却已收回目光,将只吸了一口的烟摁灭在旁边侍者端着的烟灰缸里。
他整理了下袖口,语气恢复了一贯的疏淡,:“回去歇着吧,这热闹”
他顿了顿,尾音拖长,带着毫不掩饰的轻慢,“你们乔家凑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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