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许久不见,您身体可好?”沈越温和一笑:“还记得我吗?我是沈越。”
时秀兰打量着眼前这个气质出众的年轻人,好一会儿,脸上才露出一丝恍然的微笑,语气也缓和了些:“记得,沈家那小子,一晃眼,都长成这么一表人才的帅小伙了。”
沈越笑容加深,显得更加真诚。
他将手中的檀木礼盒向前递了递。
“前些日子在苏富比的春拍上,偶然见到这对乾隆年间的翡翠翎管,品相极佳,想着与您从前书房里那幅《松鹤延年》的意境颇为相衬,就拍了下来。”
他指尖轻启匣盖,一对通体碧绿澄澈、毫无瑕疵的翡翠翎管静静躺在黑色丝绒上,在灯光下流转着内敛而温润的光华。
“听闻您素来喜欢研究清代的文玩小物,权当是给您赏玩的小趣味,希望您不要嫌弃。”
时秀兰眸光微动,指尖悬在翡翠上方细细观赏,眼中流露出真正的欣赏。
“水头足,雕工也精致,是上好的老坑玻璃种,如今市面上,这样成色的确实难得了。”
沈越唇角噙着谦和的笑意:“我外公生前常念叨,真正的珍品,需得配懂行惜物之人,就像好茶,要遇知味懂品的雅士,否则,便是暴殄天物了。”
他说这话时,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掠过了时卿,带着一种难以喻的深意。
随即,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视线转向一旁脸色都不太好看的陆砚之和殷权。
他语气温和,甚至带着点关切地问道:“对了,陆少,殷少,今天也是阿姨的好日子,想必二位也精心准备了礼物吧?不知是什么稀罕物,也让我们开开眼界?”
“”
殷权和陆砚之同时蹙眉。
这是他们之第一次发现沈越这么心机!
陆砚之薄唇紧抿,唇角绷成一条锋利的直线,下颌线微微收紧,连带着眉宇间都染上了几分不悦。
他们两人,一个是准备了厚礼却因方才的冲突未能送出。
一个根本就是临时得知消息匆匆赶来,哪里顾得上准备什么像样的礼物?
陆砚之那双桃花眼更是冷得像是被寒冰浸透。
沈越他是不是有病?这时秀兰是时卿的姑妈,跟他沈越有半毛钱关系?他在这里献什么殷勤?
恰在此时,侍者端着茶盘走近。
沈越极其自然地执起茶壶,动作娴熟地为时秀兰斟茶,斟茶时袖口微微上移,露出半截设计独特的珐琅袖扣,那低调奢华的光芒,竟与时秀兰腕间一枚品相极佳的古董手表隐隐呼应。
他斟茶的角度精准地控制在七分满,茶香袅袅升起。
“这是前几日刚得的武夷山母树大红袍,量极少,想着只有阿姨您这样的行家才配品鉴。”
沈越语气温和,随即话锋似是无意地一转,目光扫过陆砚之,语气依旧温和,内容却暗藏机锋。
“倒是听说砚之最近常去城南跑马场散心?那边风景虽好,可惜没什么好茶,倒是可惜了这明前龙井的鲜爽。”
陆砚之脸色骤变。
城南?乔曦在那边住过一段时间!
沈越这话,分明是意有所指,在时秀兰面前给他上眼药!
时秀兰接过茶盏,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沈越的袖扣,又瞥了一眼脸色难看的陆砚之,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与玩味。
她轻轻吹了吹茶沫,淡淡道:“你倒是对茶道颇有见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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