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时秀兰面前给他上眼药!
此一出,以时卿为圆心,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了般寂静。
数道目光,或探究、或玩味、或冰冷、或灼热,齐刷刷地聚焦在时卿身上。
时卿只觉得背脊瞬间僵直,犹如被架在火上炙烤。
“咳!”时卿尴尬地轻咳一声,感觉头皮发麻。
姑妈本就对陆砚之有偏见,很显然现在不能解释的。
“呵。”一声极轻的冷笑从头顶传来,带着冰碴子。
陆砚之低下头,凑近时卿的耳边,用那种他特有慵懒又危险的腔调,慢条斯理地问:“卿卿,他是你男朋友?”
他伸出手指,指尖轻轻勾起时卿的一缕发丝,动作暧昧,眼神却冷得吓人。
“那我是谁?嗯?你养在外面的野男人?”
陆砚之这话声音压得低,但离得近的殷权和时秀兰都听得清清楚楚。
殷权金丝眼镜后的眸光沉静地看向陆砚之,随后又淡淡的移开。
时卿只是微微侧头,避开了陆砚之过分灼人的呼吸。
时秀兰将几个年轻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尽收眼底,她轻轻叹了口气。
“一个男人,若是管不住自己的心,便是将女人的一生都毁了,他能让她从云端跌入泥泞,连带着尊严都碾碎在尘土里。这条路,我走过了,知道有多痛。所以,我的侄女,绝不能步我的后尘。”
她目光锐利地看向陆砚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强硬:“卿卿和谁谈恋爱,我原则上不想过多干涉,但是,陆砚之,你,绝对不行。”
林琴闻,顿时不满地皱起眉头:“秀兰,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家砚之哪里不行了?”
时秀兰缓缓转过头,看向林琴,又扫了一眼脸色难看的乔正中,字字千钧:“就凭他,和这位乔正中先生,是同一个德行!”
周遭瞬间死寂。
陆砚之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那双桃花眼里风暴聚集。
他和乔正中一样?
那个抛妻弃子、入赘别家的小人?
“呵!”陆砚之低低沉沉的笑了一声,他视线缓缓落在时卿身上。
四目相对,时卿微微抿了下唇,小声道:“你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媳妇都成别人的了。”
时卿:“”
正在这时,一道温润沉稳的声音适时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僵局。
“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宴会很热闹。”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沈越与妹妹沈澜澜一同走了进来。
沈澜澜一见到时卿就连忙找了个招呼。
时卿朝着她微微点头一笑。
沈越走了上来。
他气质清隽儒雅,他单手托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礼盒,步履从容地穿过人群,最终在时秀兰轮椅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阿姨,许久不见,您身体可好?”沈越温和一笑:“还记得我吗?我是沈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