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的那个前夫
一直沉默注视着时秀兰的乔正中,此刻内心五味杂陈。
他上前一步,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半蹲在时秀兰的轮椅前。
“秀兰我没想到你今天能来,那件事是我不对,可事都过去了,我”
“乔崇——”时秀兰开口,“哦,不对,你现在改名叫乔正中了。”
时秀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廉价的仿制品。
“你当年出轨,害死我腹中已成形的孩子,这件事,我没忘,我没要你偿命,没要你身败名裂,只求你们这对鸳鸯离我的生活远一点,怎么”
时秀兰目光转向脸色铁青的乔宛棠,“是你们的婚姻过得实在不幸,所以才非要到我这个前妻面前找存在感吗?”
乔宛棠只是死死盯着时秀兰,用尽全身力气维持着最后一丝所谓的风度和体面,没有当场失态。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更大了,各种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乔正中背上,让他如芒在背,尴尬得无地自容。
他将视线转向一直沉默旁观的时卿,试图转移话题,找回一点长辈的威严:“时卿都长这么大了,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漂亮了。”
时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疏离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语气更是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还以为你多年前就失踪了,原来是改名换姓,入赘了别家,恭喜,看来很适应新身份。”
这话堪称诛心,毫不留情地撕开了乔正中最不愿提及的伤疤。
他骨子里的大男子主义和暴脾气瞬间被点燃,尤其训斥的对象还是他记忆中那个寄人篱下、沉默寡的小女孩。
他脸色一沉,当即就要发作。
然而,他呵斥的话语还未出口,一道修长的身影已不着痕迹地上前半步,虚虚地将手搭在了时卿的腰侧。
动作并不亲密,却带着一种明确的维护姿态。
“乔总。”
殷权薄唇轻启,只吐出两个简单的字眼,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和,却像一道无形的冰墙,瞬间阻隔了乔正中即将爆发的怒火。
乔正中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着殷权那张没什么表情却极具压迫感的俊脸,以及那双金丝眼镜后深邃难测的眼睛,气焰瞬间偃旗息鼓,只剩下一脸悻悻的假笑。
他差点忘了,如今的时卿,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可以任他拿捏的小女孩了。
她是安禾科技的创始人,是商界炙手可热的新贵。
更重要的是
他偷偷瞥了一眼殷权搭在时卿腰间的手,背后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这位殷总,可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人物。
“我我以前毕竟是她的姑父,也养过她一段时间”乔正中试图用亲情掩盖自己的失态,语气心虚。
殷权没有说话,只是镜片后的眸光微微闪动,掠过一丝极淡的锐利,仿佛在审视一件毫无价值的物品。
“是吗?”他轻轻反问,语气平淡,却让乔正中彻底噤声,不敢再多半句。
乔曦看着父亲在殷权面前近乎谦卑的态度,心中又是不解又是不忿。
父亲怎么会如此忌惮殷权?
她刚想上前为自己的父亲争辩几句,宴会厅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
一道挺拔矜贵的身影,在管家恭敬的引领下,缓步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