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能比给你男人一个名分还重要?
这几日,顾瑜的话一直在时卿脑海里回响。
终于,她还是决定去医院一趟。
时卿下楼来的时候看好刚到陆砚之。
便见陆砚之斜倚在旋转楼梯的扶手旁。
他换上了一身深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解开两颗扣子,露出线条漂亮的锁骨。
外套是敞开的,一只手慵懒地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车钥匙。
晨光勾勒着他利落的下颌线,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漫不经心的风流劲儿。
见时卿下来,他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惯有的、带着几分痞气的弧度。
“陆太太起来了。”陆砚之声音带着刚醒不久的微哑,懒洋洋的,像羽毛搔过心尖。
他几步走到时卿面前,没碰她,只是微微俯身,凑近了些,深邃的眸光在她脸上流转,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占有欲。
“正好。”他直起身,指尖的车钥匙转了个漂亮的圈,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天气,“择日不如撞日,陪我去个地方。”
“去哪儿?”时卿下意识问。
陆砚之低笑一声,那笑声磁性又带着点坏。
“民政局。”他吐出这三个字,目光锁住时卿,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慵懒,“把该办的手续办了。”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语气里混着玩笑与认真的试探。
“总得给你个名分,免得有些人总惦记着不该惦记的。”
时卿怔了一瞬。
“今天?”
陆砚之点头。
“恐怕不行,我有些重要的事”
陆砚之闻,脸上的慵懒笑意淡了几分,但那份混不吝的劲儿却没散。
他微微歪头,打量着时卿,眼神锐利得像能穿透人心。
“重要的事?”他重复着,语气带着点玩味的探究,“什么事能比给你男人一个名分还重要?”
他上前一步,距离瞬间拉近,身上清冽的木质香气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萦绕过来。
他伸手,不是碰时卿,而是用指尖轻轻勾起了她一缕垂落的发丝,在指间缠绕把玩,动作轻佻又暧昧。
“怎么?”他压低声音,气息拂过时卿的耳廓,带着点危险的诱惑,“陆太太这是想始乱终弃?”
时卿被他这混不吝的作派弄得有些无奈,偏开头,避开他过于灼人的视线。
“别闹,是真的有正事。”她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回避。
陆砚之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松开了把玩她发丝的手。
他后退半步,双手重新插回西裤口袋,恢复了那副慵懒不羁的姿态,只是眼底那点笑意彻底凉了下来。
“行。”他扯了扯嘴角,语气听不出喜怒,“陆太太如今是大忙人。”
他不再看时卿,转身朝门口走去,背影挺拔,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落拓风流。
走到门口,他脚步顿住,没回头,只是懒洋洋地挥了挥手。
“忙完了记得来找我。”
“过期不候。”
话音落下,他人已消失在门外,只留下一室淡淡的、属于他的冷冽气息。
还有那一句听似随意、却带着钩子的话。
时卿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心里那点因姑妈而起的沉重里,又莫名掺杂了一丝因陆砚之而起的细微波澜。
医院的走廊弥漫着消毒水的气息,寂静而漫长。
时卿站在病房门口,手放在门把上,指尖微微泛白,停顿了许久。
最终,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轻轻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