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信真是你写的?
梁若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当然知道她现在不冷静。
也不温和。
可是她做不到漠视这一切。
她想要他的心。
可他却连亲吻她都不愿意。
她原本以为,时间久了,总会不一样的。
可是
“是我越界了”梁若喃喃道,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滑落,“阿权,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会再”
“不必了。”
“这张支票,算是对你这段时间的补偿。”
殷权将一张支票递了过来。
上面的数字很大方。
足以保障梁若日后生活无忧,维持她应有的体面。
可这份体贴,在此刻,却像最锋利的刀刃,割得梁若体无完肤。
眼前这个男人,他用最绅士的方式,斩断了所有可能,连一丝藕断丝连的念想都不留给她。
梁若看着那个信封,她猛地抬头,泪眼模糊地看着殷权。
“殷权,你对我就真的一点”
“梁医生。”
“好聚好散,是成年人最基本的体面。”
“别让自己太难堪。”
殷权说完,不再看她,径直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梁若却不死心的再次开口:“我到底哪里不如时卿?”
殷权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转身望着梁若,唇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讥讽,他道:“你很好,不需要和任何人比较。”
“”梁若张了张嘴,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殷权转身离去,步伐沉稳,没有丝毫留恋。
暮色彻底笼罩下来,将他挺拔的身影吞没在走廊的阴影里。
夜色如同浓稠的墨砚,深沉得化不开。
劳斯莱斯幻影无声地滑行在空旷的环城高速上,像一艘静谧的夜航船。
车内,只有仪表盘散发着幽蓝的光。
映照着陆砚之没什么表情的侧脸,他专注地看着前方。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滞涩,比夜晚的寂静更沉。
时卿轻轻调整了一下坐姿,真皮座椅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她侧过头,目光落在陆砚之握着方向盘的左手上,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在幽蓝光线下,显得有些过于用力,指节微微泛白。
“今晚的月色真好。”时卿的声音有些轻柔,她望向窗外模糊的城际线,有些惋惜的叹息出声。
“可惜在城市里,看得不真切。”
陆砚之的视线依旧平稳地落在前方,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嗯。”他应了一声,嗓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短暂的沉默后,他薄唇微启,补充道,“比不上殷权书房里收藏的那轮“月色”,值得反复品味。”
陆砚之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看似平静的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