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卿话音落下的瞬间,车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空调系统运作的微弱嗡鸣,以及车外隐约传来的、被隔绝的世界噪音。
司机连吞咽口水都小心翼翼,生怕制造出任何一点声响,成为被殃及的池鱼。
时间仿佛在这一方狭小的空间里凝固了。
每一秒都被拉得无比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分钟,也许是好几分钟。
陆砚之紧抿的薄唇终于动了动。
他像是完全没有听到,或者说完全跳过了时卿刚才那番人身攻击,眼神恢复了些许焦距,但依旧带着一种奇异的空洞。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价值不菲的腕表。
然后,他用一种异常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平铺直叙的语气,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时间还早。”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时卿因盛怒而涨红的脸上,说出了那句石破天惊的话。
“先去把证领了。”
时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怀疑要么是自己气出了幻觉,要么就是陆砚之的脑回路真的被什么不明物体撞击过了。
在经历了这样一场她单方面的、极具侮辱性的爆发之后,他给出的回应,竟然是先去领证?
“领什么证?没心情!下次再说!”
陆砚之薄唇紧紧的抿了起来。
一时间,偌大的车里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好半晌,陆砚之才开口,“我今天这发型是特意做了去领证的。”
“”时卿听见了,她默默的看了一眼窗外没有搭话,因为她竟在陆砚之这话里听出一丝委屈。
沉寂中,陆砚之又开口了。
“我这样穿是因为你曾经说很好看。”
时卿:“”
陆砚之看着时卿,再度开口,“怎么,以前觉得好看,如今就觉得碍眼了?”
时卿:“”
“还是说真的变心了?时卿?”
一时间,时卿只觉得坐如针钻。
她也并非要这样攻击他,只是一时气愤又找不到他薄弱的地方来攻击,就只能就地取材了。
谁知道
一时间,时卿只觉得骑虎难下。
就在这时,车子停了下来。
司机小心翼翼的开口,“陆总,时总,到了。”
时卿如蒙大赦,一分钟都不耽误的下了车。
陆砚之看着她仓皇离去的背影,极轻的哼了一声,那张俊美的脸上满是无奈和些许气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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