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心拧得能夹死苍蝇
她猛地转过头,视线如同淬了火的刀子,狠狠剐向陆砚之那张无可挑剔却冰冷至极的脸。
“陆砚之!”
时卿连名带姓地喊他,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又异常清晰锐利。
“你摆出这副样子给谁看?”
陆砚之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但他没有回头,依旧维持着望向窗外的姿势,只是下颌线似乎绷得更紧了。
他这种态度,彻底点燃了时卿最后的忍耐力。
“这几天你一直都挂着这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
时卿的语速快而急促,每一个字都像扔出去的冰雹,噼里啪啦地砸向陆砚之。
“怎么?是我欠了你几个亿没还,还是我刨了你陆家祖坟?”
陆砚之闻,眉头微微皱起。
还不等他说话,就听见时卿愤怒的声音再次传来。
“眉心拧得能夹死苍蝇,你以为你这样很酷?很深沉?很能彰显你陆总的威严和格调?”
陆砚之:“”
时卿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讥诮。
“我告诉你,你这副尊容只会让人觉得你面部神经坏死,提前进入了更年期综合征!”
陆砚之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搭在膝盖上的手无声地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他终于,极其缓慢地,转过了头。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不再是惯有的平静和无波,就这样面无表情的看着时卿。
“说完了?”
前面的司机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风暴吓住了,背脊瞬间挺得笔直,握着方向盘的双手紧了又紧,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缓,恨不得自己能立刻隐形。
时卿却完全进入了状态,积攒的不满一旦找到了宣泄口,便汹涌而出,一发不可收拾。
她的目光从陆砚之脸上移开,将他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没有!”
陆砚之似乎极轻的笑了一下,“那你继续。”
时卿飞快的将他扫了一遍。
“还有你这身行头!”
“深色西装连领带都是暗纹藏蓝!”
“陆砚之,你是对色彩有什么天生的恐惧症,还是你的衣柜被黑洞吞噬了所有亮色?”
时卿的手指隔空点着他系得一丝不苟的领带。
“这条领带,死板、老气、毫无新意!”
“搭配得像是刚从哪个上个世纪商务礼仪模板里抠出来的,紧紧勒着你的脖子,不觉得喘不过气吗?”
“还是你觉得这样能让你看起来更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商业机器?”
时卿的攻击范围继续扩大。
“还有你这头发!”
“梳得一丝不乱,连一根不听话的发丝都找不到,用了多少发胶?苍蝇站上去都得劈叉吧?”
时卿话音落下的瞬间,车内陷入了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