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卿,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
那笑声里带着说不清的意味。
“倒是我多管闲事了,既然你都这么说,”陆砚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下袖口,“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
就在这时,时卿忽然上前一步。
她垂眸看着病床上的殷权,“梁小姐性子温和,不太会说话,你别老和她生气。”
殷权抬眸深深的看了一眼时卿。
他的唇角似乎极淡的勾了一下,“温和?”
他瞥向梁若,笑道:“是挺温和的。”
梁若有些难堪的低下头没有再说话。
时卿只觉得殷权这模样阴阳怪气的,和陆砚之有些像。
她轻哼一声,“我看你是学了陆砚之的毛病了,一天阴阳怪气就像谁欠你几百万没还一样,看着就来气。”
时卿话音刚落,偌大的病房里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几乎是落针可闻。
数道目光几乎是在瞬间就落在了时卿的身上。
她这话说的极为不客气。
殷权自小就懂事稳重,就是连他家里长辈都没有这么说过他。
一时间,都以为殷权会生气。
谁知道,他只是极淡的勾了一下唇,轻笑出声,“是吗?”
时卿:“”
和陆砚之更像了。
陆砚之看了一眼殷权,目光转向时卿,语气淡然:“走了,别打扰他休息。”
时卿点了点头,对殷权轻声说:“你好好休息,明日再来看你。”
殷权微微颔首,没有看她。
就在他们转身准备离开时,殷权突然开口:“砚之。”
陆砚之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恭喜。”殷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无波。
陆砚之的背脊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没有回应,径直推开门,走了出去。
时卿跟在他身后,在关门的一刹那,她不经意地回头。
正好对上殷权看过来的目光。
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深沉、复杂,带着某种隐忍的痛楚。
但只是一瞬。
下一秒,他就移开了视线,恢复了往常的淡漠。
仿佛刚才那一瞥,只是时卿的错觉。
门轻轻合上,隔绝了病房内的一切。
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午后的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陆砚之的步伐很快,时卿需要小跑才能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