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之的步伐很快,时卿需要小跑才能跟上。
他的背影挺拔而冷硬,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直到走进电梯,他才停下脚步。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密闭的空间里,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陆砚之按了地下一层的按钮,然后靠在一旁的镜面上,双手插在西装裤袋里。
他的目光落在不断变化的楼层数字上,面无表情。
“殷权的伤”时卿轻声开口,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死不了。”陆砚之打断她,语气冷淡。
电梯到达地下一层,门开了。
他率先走出去,步伐依然很快。
黑色的宾利安静地停在专属车位上。
司机见他们出来,立刻下车打开车门。
陆砚之看都没看时卿,径直坐进车里。
时卿犹豫了一瞬,跟着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车内再次陷入沉默。
“回家。”陆砚之对司机吩咐道。
车辆平稳地驶出医院地下车库,汇入午后的车流。
阳光透过车窗,在陆砚之的侧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着,频率很快。
时卿注意到,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
“你在生气?”她轻声说。
陆砚之转头看她,唇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生气?”他重复,声音里带着讽刺,“我为什么要生气?”
他的目光在时卿脸上扫过,冷得像冰。
“因为一个不相干的人耽误了领证?”
时卿抿了抿唇。
“还是因为”他凑近她,气息拂过她的耳畔,“你看起来似乎很关心殷权?”
陆砚之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带刺。
时卿迎上他的目光。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陆砚之轻笑一声,靠回座椅。
“一起长大?”他重复,语气里带着说不清的意味,“时卿,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
陆砚之的目光转向窗外,侧脸冷硬。
车辆在红灯前停下。
午后的阳光洒在车内,将空气中的尘埃照得清晰可见。
时卿咬了咬牙,终于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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