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生气,又不是不想和你结婚
“今天在墓园路段,动沈越,撞了时卿车的那几个人。”
他的声音平稳,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一种决定他人生死的、令人胆寒的绝对权威。
“找出来。”
“全部。”
“处理干净。”
他顿了顿,补充道,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凛冬的寒意。
“我不希望再在南市看到他们,或者听到任何相关的消息。”
“明白,陆先生。”
挂断电话,陆砚之依旧伫立在原地,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塑。
夜风吹动他额前的黑发,露出他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里面,是尚未平息的滔天怒意,以及那萦绕不散的、刻骨的后怕。
殷权静静看着他做完这一切,月光在镜片上泛起冷光。
“需要我帮忙吗?”
“不必。”陆砚之转身走向车子,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我的未婚妻,我自己护得住。”
就在他拉开车门的瞬间,殷权突然开口:“她知道吗?”
陆砚之动作一顿。
“知道你为了她,什么人都可以得罪?”殷权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像把刀子直插心脏。
陆砚之回头,对上好友隐在镜片后的目光。
两个男人在夜色中对视,多年的友谊与此刻微妙的对峙在空气中交织。
“她不需要知道。”陆砚之最终开口,声音里带着某种决绝,“她是我的女人,我就该护着她,况且,从小到大,这么多年来我也已经习惯了。”
殷权沉默片刻,没有说话。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走吧。”殷权重新戴上眼镜,又变回那个无懈可击的殷总,“我约了李家人明早喝茶。”
陆砚之挑眉:“以什么名义?”
“就说”殷权拉开车门,侧脸在车内灯光下显得格外冷硬,“他们碍着我的眼了。”
陆砚之:“”
两辆车前一后驶离悬崖,尾灯在蜿蜒的山路上划出猩红的弧线。
殷权透过后视镜,看着那个越来越远的出事地点,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向盘。
那里挂着一个和时卿车上一模一样的平安符,崭新如初。
陆砚之回到山顶别墅时,已是凌晨三点。
整栋建筑沉寂在夜色中,只有他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理石走廊回荡。
陈姐迎上来要接外套,被他一个眼神制止。
主卧里只开着一盏床头灯,时卿侧卧在床上,睡裙滑落肩头,额角的纱布在昏黄光线下格外碍眼。
陆砚之站在门口看了片刻,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装睡?"
时卿的睫毛轻轻颤动,却没有睁眼。
他大步走到床边,俯身撑在时卿上方,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他看了时卿一会这才在她身边躺了下来。
他伸手就将时卿勾进了怀里,温热的大掌正贴在时卿的小腹上。
睡梦中时卿眉头轻轻的皱了皱,终于睁开眼,对上他冰冷的视线。
"你回来了"
"不然呢?”陆砚之薄唇哼一个音节,“不希望我回来?不想看到我?”
时卿无语的看他一眼,“没有。”
陆砚之的手指抚上时卿额角的纱布,力道不轻不重。
"为了沈越,你倒是舍得。"
"他救过我"
"所以?"陆砚之打断她,指尖顺着她的脸颊滑到下颚,"要我给他立个牌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