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晚话有点多
“聊什么?”陆砚之唇角噙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却结着冰。
“聊你今天的英勇事迹?用那辆我送你的车,去给沈越当人肉盾牌?”
时卿抿唇不语,长睫在苍白的脸颊投下浅淡阴影。
这无声的抵抗让陆砚之眼底寒意更盛。
他缓步逼近,昂贵的定制皮鞋踩在地毯上没发出半点声响,却带来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时卿。”他停在一步之遥,垂眸看她,声音轻得像情人低语,内容却淬着毒。
“在你这颗漂亮的脑袋决定殉情之前,有没有分出一秒,考虑过我的感受?”
陆砚之俯身,冰冷的气息拂过时卿耳畔。
“还是说”他低笑,带着残忍的玩味,“为沈越死,让你觉得很浪漫?”
“我救他是”
“别说了,我不想听,烦。”
丢下这么一句,陆砚之径直走了出去。
银色阿斯顿马丁如暗夜流星般撕裂郊外的沉寂,一个利落的甩尾停在事发路段。
陆砚之推门下车,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丝质衬衫领口微敞,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夜风裹挟着海水的咸涩扑面而来。
他正欲走向那处扭曲的护栏,却见一道颀长身影已立在崖边。
殷权转过身,深色大衣衣角被风掀起。
他指尖夹着支未点燃的烟,神色淡漠如常。
“还以为你今晚不会来的。”殷权淡淡开口。
陆砚之看了一眼殷权。
他从口袋摸出烟盒,弹出一支叼在唇间,金属打火机窜出幽蓝火苗。
“你倒是好雅兴,大半夜来这荒山野岭看风景?”
“比不上你。”殷权视线扫过地上凌乱的刹车痕,“时卿为别人性命,还能保持风度。”
“”
两个男人并肩立于悬崖边缘,脚下是吞噬一切的黑夜与海浪。
远处城市的灯火像散落的星辰,与这片荒凉形成鲜明对比。
“刹车距离比正常情况短了三分之一。”殷权用鞋尖点了点地面一道深刻的划痕,“对方是冲着要命来的。”
“当然,是想要沈越的命。”
殷权蹲下身,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护栏上新鲜的刮痕,“时速至少八十码,时卿运气很好,只是擦伤。”
陆砚之吐出一缕青灰色烟雾,眸色比夜色更沉。
“沈越最近动了西区那块地。”殷权起身,从口袋取出眼镜布慢条斯理地擦拭镜片,“碰了不该碰的蛋糕,是李家的人。”
“李家近来有些嚣张,他们要和沈家闹是他们的事儿。”
陆砚之弹了弹烟灰,唇角勾起冷峭的弧度,“但不该牵连我的人。”
“你的人?”殷权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在她不要命地冲出来护着别的男人之后?”
空气中霎时弥漫开无形的硝烟。
远处传来海浪拍打礁石的闷响,像极了某种不祥的预兆。
陆砚之掐灭烟蒂,火星在指尖倏然熄灭。
“殷权,你今晚话有点多。”
“只是提醒你。”殷权转身,大衣下摆在风中划出利落的弧线,“感情用事会让人变得愚蠢,尤其是对你这种”他顿了顿,选了个精准的措辞:“睚眦必报的人。”
一阵强风掠过,卷起殷权额前的碎发。
在他转头的瞬间,陆砚之敏锐地捕捉到好友眼底一闪而过的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