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让美人替你挡了灾
沈越眼眶通红,镜片蒙上了一层水汽,那双总是疏离淡漠的眼眸,此刻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某些情绪。
时卿看不太懂。
“可是时卿经过今天的事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什么?”
沈越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时卿未受伤的脸颊,动作轻柔,声音嘶哑却无比清晰:“我无法再说服自己放弃你。”
“我做不到”
“”时卿惊愕的抬眸看他。
病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彼此交织的呼吸声。
“呵!”就在这时,病房门口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融入背景的嗤笑。
那笑声很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与冰碴子般的寒意。
时卿和沈越同时转头。
陆砚之不知何时倚在门框上,身姿依旧挺拔优雅,穿着一身挺括的深色西装,显然是风尘仆仆刚从外地赶回。
他没有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两颗纽扣,露出一段线条流畅的锁骨。
俊美无俦的脸上没有任何明显的怒意,甚至唇角还挂着一丝极淡的、若有似无的弧度。
但那双深邃的黑眸,却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冰冷、幽暗,没有丝毫温度。
他的视线先是极快地从时卿额角的纱布上扫过,眸光几不可察地沉了沉。
随即缓缓掠过沈越尚未完全收回的手,最终,定格在沈越那双泛红、情绪尚未平复的眼睛上。
“沈公子。”
陆砚之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真是好兴致。”
陆砚之迈步走进来,步伐从容不迫,鞋跟敲击在地面上,发出规律的轻响,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跳的节点上。
“英雄救美的戏码没演成,反倒让美人替你挡了灾。”
陆砚之在距离病床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双手闲适地插在西裤口袋里,姿态慵懒,却散发着比刀锋更锐利的压迫感,“现在这副情难自禁的模样,是做给谁看?”
陆砚之的话语如同淬了毒的银针,精准地刺向沈越最不堪的痛点。
沈越像是被这冰冷的语调骤然惊醒,猛地收回手,指尖蜷缩进掌心。
他迅速调整呼吸,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眸光在瞬间恢复了惯有的冷静与温和。
只是那眼底残留的红痕,昭示着方才的失态并非幻觉。
“陆少。”沈越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陆砚之却像是没听到他的招呼。
他的目光转向时卿,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
那眼神极其复杂,有关切一闪而逝。
以及一种被强行压抑住的、更深层的东西
后怕。
“能走吗?”他问时卿,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情绪。
时卿点了点头:“可以。”
时卿向前两步,或许是动作有些急,又或许是失血后的虚弱,身形微微晃了一下。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陆砚之和沈越都动了。
陆砚之的动作更快,更直接。
他长臂一伸,不容置疑地揽住时卿的腰,将她整个人稳稳地圈进自己怀里。
他的手臂坚实有力,带着灼人的温度和绝对的占有意味。
时卿能感觉到他西装面料下紧绷的肌肉,以及透过布料传来的、有些紊乱的心跳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