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看着彼此。
半晌之后时卿才垂下了眼眸,“陆砚之,你从来都知道怎么让我心软。”
陆砚之低笑,笑意却未达眼底:“心软?”
男人扯了扯唇角,“那某个人今夜可是连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就送沈越离开了。”
这句话让时卿微微一怔。
她想起车祸发生时,陆砚之毫不犹豫打方向盘挡在她车前的画面。
想起他手臂被玻璃划伤时,依然第一时间确认她是否安好的眼神。
“我当时”
“当时忙着关心沈越?”陆砚之替她把话说完,语气里的酸意几乎要溢出来,“也是,沈公子金尊玉贵,哪里受过这伤啊,自然要时总亲自护送就医。”
时卿忽然伸手,轻轻按在他渗血的纱布上。
陆砚之闷哼一声,却没有躲开。
“疼吗?”她问。
“你说呢?”陆砚之咬牙。
“疼就记住”时卿凑近他,声音很轻,“下次别再做这种傻事,因为我也害怕你出事。”
陆砚之眸光一暗,他惊愕的目光停留在时卿身上。
时卿这句话说的太轻了,也或许是陆砚之从不敢相信竟能从时卿嘴里听到这样的话,一时间他竟有些恍惚。
觉得是在做梦。
觉得是幻觉。
可
眼前的时卿就这样睁着一双眼睛看着他。
里面的担心不是假的。
她真的就在自己眼前。
陆砚之突然揽住时卿的腰,声音喑哑“那你要不要告诉我”
他的鼻尖几乎碰到时卿的:“如果今天我和沈越只能救一个,你选谁?”
时卿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唇,忽然笑了:“这种假设有意义吗?”
“有。”陆砚之的手臂微微收紧,“我想知道,在你心里”
“我选沈越。”时卿看着他,眼神坚定,出口的话更是没有半分的委婉。
“”陆砚之闻眼底的暖意忽然就凝固住了。
他将自己的手缩了回来。
他想要笑,可牵动唇瓣扯出的笑容却是无比的苦涩。
就在这沉寂中,陆砚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用最快的时间把自己的心情调节好。
随后拿出一支烟。
可意识到这是什么地方,他又只是把烟夹在指尖。
许久之后他才垂眸看向时卿,“你还真是够无情无义的,怎么,真看上他了?”
陆砚之话音刚落,时卿忽然踮脚,轻轻吻上他受伤的额角。
这个突如其来的吻让陆砚之浑身一僵,夹在指尖的烟被他无声的折断。
“陆砚之,我从小到大都欠你那么多人情了,再欠一些也是可以的,更何况,你也有对不起的,你就该护着我。”
“可沈越不一样,如果他真的为了我出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他。”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陆砚之耳中。
陆砚之怔在原地,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唯有眼底的喜悦寸寸浮于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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