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越不一样
时卿没再理会陆砚之,径直上了楼。
推开卧室门,暖黄的壁灯将房间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空气里还残留着沉香的气味,和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气息交织在一起。
时卿走进衣帽间,不禁一愣。
这间房间她一直住着,只是最近某个不请自来的住客,不知道什么时候硬是在衣帽间里挂了几件昂贵的西装。
时卿无奈的摇了摇头。
她拿下换洗的衣服。
她刚解开衬衫最上面的纽扣,房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时卿抬眸看去。
陆砚之慵懒地倚在门框上,受伤的左臂随意垂在身侧,白色纱布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他嗓音低沉,带着若有似无的调侃。
时卿从镜子里瞥了他一眼,继续解着纽扣:“知道不是时候还进来?”
陆砚之信步走近,在她身后停下。
透过梳妆镜,他能看见时卿纤细的脖颈和微微敞开的领口。
男人眸色有了一瞬的深邃。
“来看看我的前妻”他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时卿的耳畔,“需不需要帮忙更衣。”
话落,他又补了一句:“现在我们住同一屋檐下,是室友了。”
时卿转身,与他面对面:“你都这副模样了,还能帮什么忙?”
陆砚之低低的笑了一声,他今夜心情似乎很好,无论时卿说什么他都是笑眯眯的。
他完好的右手轻轻搭上时卿的肩,微微俯身凑近她,“比如帮你解开这些烦人的扣子?”
陆砚之的指尖隔着衣料传来灼人的温度。
时卿的目光落在他渗血的纱布上:“伤口不疼了?”
“疼。”陆砚之答得很是坦然,可眼神却在时卿唇上流连,“但有些事,比止痛药还管用。”
时卿抬手,指尖虚虚拂过他额角的纱布:“陆砚之,你说我是不是克你啊?”
从小到大,她几乎都已经数不清陆砚之为了救他受过多少的伤,甚至为了给她一个家放弃了自己的梦想。
现在想想,难怪林琴会不喜欢她。
陆砚之没想到时卿会突然这么问,他眸色有了一瞬的深邃。
他伸手握住时卿的手腕,将她拽近几分,声音暗哑,“别瞎想,没有的事,比起这个我比较想知道”
陆砚之停顿了一瞬,随后又道:“车祸发生之后你是不是第一时间就发现我受伤了?”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时卿点了点头,“嗯,我又不是瞎。”
他额头渗血,手细微的颤抖着,血滴滴落下,怎么可能没发现。
陆砚之好看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那为什么只关心沈越?”
时卿轻轻抽回手:“他伤得比较重。”
“是吗?”陆砚之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那我这道伤口,是画上去的?”
他指了指自己渗血的额角,眼神暗沉。
时卿的目光终于落在他受伤的手臂上,纱布边缘已经染上一圈淡红。
“你明明可以不管我的。”时卿声音很轻。
陆砚之向前一步,将她困在穿衣镜前:“我可以不管任何人,可唯独不能不管你,时卿,从小到大,我已经习惯了保护你。”
时卿抬眼看他。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看着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