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卿大步走了进来,发丝有些凌乱,额角还带着细密的汗珠,身上的血迹也还在。
她一眼就看到了殷权。
四目相对,她微微颔首。
殷权也没有多说什么。
顾承和傅年笑着打招呼。
“时卿姐。”
时卿朝着俩人点了下头。
"时卿,你没事吧?"林琴关切地打量着时卿,目光落在她身上的血迹上,"听说今晚海边出了事,你没受伤吧?"
"我没事。"时卿简短应答,目光已经越过林琴,落向沙发上的陆砚之。
他依旧保持着那个慵懒的坐姿,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是那紧绷的下颌线,泄露了他并非表面看起来那般平静。
时卿走到他面前,声音平静如常:"你怎么样了?为什么不接电话?"
陆砚之这才缓缓抬眼,那双桃花眼里带着惯有的疏离和几分刻意的漫不经心。
"小事。"他漫不经心地瞥了眼手上的伤口,"比不上沈公子金贵。"
他故意把"沈公子"两个字咬得很重,像是在刻意强调什么。
时卿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讽刺,径直在他身旁坐下。
"我看看。"
她伸手要去碰他的手腕,却被他轻轻避开。
"不劳时总费心。"陆砚之唇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这点小伤,死不了人。"
"是吗?"时卿不为所动,直接握住他的手腕,"那这是什么?"
她的指尖微凉,触到他滚烫的皮肤时,两人都不易察觉地顿了一下。
陆砚之垂眸看着她纤细的手指,语气依然带着刺:"时总不是应该在医院照顾沈公子吗?怎么有空来关心前夫的死活?"
"沈越有他妹妹照顾。"时卿淡淡道,目光专注地检查着他的伤口,"倒是你,这么晚还在折腾。"
陆砚之轻嗤一声:"我折腾我的,怎么了,你心疼"
"倒也没有心疼。"时卿松开他的手,“医药箱给我。”
林琴立即让佣人去取。
医药箱很快就拿了过来。
"把手给我。"时卿在陆砚之面前蹲下,打开医药箱。
陆砚之瞥了她一眼,语气慵懒:"时总这是要上演温情戏码?"
"你可以选择继续嘴硬。"时卿头也不抬地准备消毒用品,"或者让我帮你处理伤口。"
陆砚之沉默片刻,终究还是把手伸了过去。
"轻点。"他别开脸,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自在,"我怕疼。"
陆砚之这话一出,客厅里顿时传来一阵诡异的静默。
顾承和傅年更是满脸的惊愕。
从没见过他这副做作的样子。
林琴看着此刻的陆砚之,心口忽然有些酸涩,她从来没有见过陆砚之露出这样的神态。
看来,他真的很喜欢时卿。
时卿倒是没有多少表情,像是已经习惯了。
她抬眸看了陆砚之一眼,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现在知道怕疼了?"
她动作利落地为他清洗伤口,酒精棉球触到伤口时,陆砚之轻轻吸了口气。
"故意的?"他眯起眼。
"嗯。"时卿面不改色,"让你长点记性。"
陆砚之看着时卿专注的侧脸,忽然沉默了。
灯光下,她低垂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密的阴影,神情认真得让人移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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