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长点记性
林琴看着儿子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和复杂。
她了解自己的儿子,越是表现得不在意,其实最是在意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没有点破,只是柔声道:“不管怎么样,先让医生把伤口处理了,你这手,还要不要了?”
陆砚之收回打量自己手的目光,重新靠回沙发里,闭上了眼睛。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遮住了所有可能外泄的情绪。
“不必了。”
“还是说你想让时卿来给你处理?”殷权忽然问。
陆砚之顿了一下,他眼底露出一抹讥削的神情。
“她?”
“人家现在估计还在医院里照顾沈越呢,说不定俩人已经互诉衷肠在一起了”
陆砚之话音未落,殷权已经拨通了时卿的电话。
他开的免提。
当时卿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的刹那,偌大的客厅内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怎么了殷权?”
殷权看了一眼陆砚之,见他表面上好像不在意的样子,叹了口气。
“你现在有时间吗?”
“没有。”
时卿一口拒绝,“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吧。”
说完,时卿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殷权看着手机屏幕上结束通话的提示,轻轻叹了口气。
客厅里一时间只剩下水晶吊灯流转的光晕,和若有似无的呼吸声。
陆砚之依然闭着眼靠在沙发里,唇角那抹讥诮的弧度却渐渐淡去。
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沙发扶手上轻敲,那道狰狞的伤口在冷白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我说什么来着?"
他嗓音低沉,带着几分慵懒的凉意,像是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
"现在她心里,沈越可比我这前夫重要多了。"
听着他这阴阳怪气的话,林琴不禁多看了他一眼。
林琴放下茶杯。
都怪她,如果她当初没有逼着他们离婚
林琴微不可闻的叹息一声。
陆砚之目光落在自己手上的伤口,眼神里带着几分自嘲。
"不过也是。"他轻笑一声,眼底却没什么笑意,"毕竟沈公子温柔体贴,最会讨人欢心。"
他伸手去够茶几上的烟盒,动作间牵动了伤口,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顾承连忙上前给他递了一支烟。
陆砚之接过点燃,重重的吸了一口,烟雾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不像我,只会惹人厌烦。"
殷权:“”
傅年:“”
林琴:“”
这什么怨夫发?
就在这时,佣人快步走进客厅,声音里带着几分急促:"夫人,时小姐来了。"
陆砚之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烟灰簌簌落下。
时小姐?
哪个时小姐?
但他很快恢复那副漫不经心的姿态,甚至故意将烟递到唇边深深吸了一口。
"请她进来。"林琴立即站起身,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
时卿大步走了进来,发丝有些凌乱,额角还带着细密的汗珠,身上的血迹也还在。